方星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开口,柳幸同又哭得更凶了。
“晓晓学长,你不是最讨厌贺旸了吗?怎么会和他结婚?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别怕,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幸同,你先别哭了,听我说,没有人强迫我。”这场面,再不解释的话,恐怕就要发生大事了。
方星晓已经抽回了手,想把柳幸同按到椅子上慢慢说,可又想起自己的“正牌”丈夫还在一旁,毕竟是在公共场合,万一被拍到……
还在犹豫着,柳幸同又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分外坚定:“晓晓学长,你放心,联邦婚姻自由,哪怕是没有法律约束的同性婚姻,也是不允许被强迫的!我愿意出资帮你打官司离婚!”
好了,这孩子没救了。联邦是婚姻自由,可NSIA亲自“包办”的婚姻,为了合法,甚至不惜给他改个性别的结婚证,也是如假包换的。
方星晓已经放弃了解释,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贺旸的餐盘里拿起剥好的蟹钳就一口咬了下去。
婚都结了,有钱人最好面子,给贺旸留个一展夫纲机会。
方星晓的胳膊肘滑过贺旸的手,理直气壮地把烂摊子丢给他处理。
这小孩儿撬墙角都撬到面前了,你还不得亲自处理一下,展示一下合法丈夫的权威吗?
“啪嚓——”剥了一半的帝王蟹,被重重拍在骨瓷餐盘之中,震裂了餐盘,震得桌子都摇晃起来。
“刘总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令弟会出现在这里?”
令弟?!!
方星晓愣了一下。
刘颍早已经汗如雨下:“贺,贺总,幸同他,他是被我嫂子强塞到这里来的,之前一直都在后厨帮忙,我实在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到大堂来……”
九零零的资料迅速更新,清晰传到方星晓耳中。
刘颍的哥哥刘信,在去世前一个月娶了云市首富的千金。刘信去世之后,其妻未曾改嫁,不过一直深居简出,在幕后操控着生意,社交圈子也不大,可靠资料极少。
调取了NSIA后台资料,目前只能查出其名字是“柳玉茹”。
云市首富……柳……不就是柳幸同家,这么说来,柳幸同就是这刘颍哥哥的小舅子。
这种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要帮忙,总得帮一下,可要管教,可还真不太好管。
“刘总亲自设宴,连身边的服务员都不把关?还是说,景华的待客之道,就是让自家亲戚跑到客人面前撒野?”
“贺旸学长!你别怪我哥!”柳幸同年轻气盛,护短心切,张口就替刘颍辩解,却反倒越描越黑。
“是我自己跑进来的!你若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别人质问?肯定是你强迫晓晓学长的!”
这话一出,刘颍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只是服务员擅自离岗的小问题,最多算他个人一时失察,可柳幸同一句话,直接坐实了餐厅管理存在巨大漏洞的罪名。
若是度假区的负责人吴总在这,怕是当场就想把柳幸同的嘴巴缝上。
刘颍的衬衫领子都能拧出水来,他本就没什么真本事,为人处事也算不上多圆滑周全,此刻被贺旸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点挽回的话,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强迫?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做强迫吗?”贺旸终于抬眼看了看柳幸同,还没满二十周岁的小子,一身尖刺到处扎着别人,看似锋芒毕露,实际上什么也保护不了。
碧云山庄的时候,他就对柳幸同印象深刻。
入场时高调挽着方星晓炫耀,还以为这小子有点手段,结果方星晓说什么做什么,比家养犬还听话。
拍卖结束之后,方星晓坐着他的车离开,这小子又巴巴地在后面看着,连追都不敢追一下。
听说直到散场还留在原地,下了雨也不撑伞,任雨水打湿全身还在原地“痴情守望”。
这些,他当然也不是特意调查的,九三三连接尔徕备份的大部分监控系统,持续关注任何场合与方星晓有关的一切信息,再把这些资料,编成笑话给贺旸解闷。
“我当然懂!你就是用权势威压,强迫晓晓学长和你结婚!”
面对眼前的“笑话”,贺旸自然轻松应对,他知道方星晓请柳幸同帮过忙,要给他留面子,自己可不需要。
“权势?没错,方星晓就是看中我的权势才和我结婚,那又如何?”贺旸讥讽回道。
柳幸同仿佛鱼刺卡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