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婚姻嫁娶,择亲论嫁的核心,无外乎家世、容貌、品行三样。
家世一事,门当户对固然是最优解,可若一方本就抱着攀附的心思,那天悬地隔的家世差距,反倒成了最稳的基石。
容貌之上,虽说审美向来千人千面、本无定准,可方星晓这种美得毫无争议的人,身边的另一半若是样貌平平,难免惹来满耳闲话。
至于品行,这是最容易伪装的,对普罗大众来说,压根没什么参考价值。
这三样,贺旸直接赢了两样。
方星晓会选择贺旸,其实丝毫不让人意外。
我知道了,学长。”柳幸同眼泪还挂在眼眶,却硬是憋住了没再掉下来。
他抬眼看向方星晓,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一字一顿道,“祝你幸福。”
方星晓咬着鲍鱼,汁水在口腔爆开,没听清柳幸同含含糊糊的话,只以为是这小子终于想通了,便摆了摆手,含糊随口答道:“谢谢。”
听到这样敷衍的回答,柳幸同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捂着脸跑向门外。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用肩膀撞了贺旸一下:“如果你对他不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
可惜力气实在太小,贺旸甚至都没有移动分毫。
看着柳幸同跌跌撞撞跑出门的背影,方星晓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模样漫不经心。
这一眼,却让一旁的贺旸心里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贺旸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停擦汗的刘颍。
“刘总,度假区餐厅的管理出了如此大的疏漏,随随便便一个无关人员都能冲到客人面前撒野,我想,您还是应该给所有顾客一个交代。
刘颍吓得连汗都不敢擦了,连忙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念叨着:“是是是,贺总您说得对,是我管理不善,是我的问题,我一定立刻整改,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划拉着,像是要立刻打电话安排工作。可手指还抖个不停,连解锁密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最终,匆匆说了句“贺总放心,我这就去处理”,便赶忙逃离了餐厅。
大厅顿时只剩下方星晓和贺旸二人,可算迎来难得的安静。
贺旸转头看向方星晓,一眼就瞧见他正低头啃着一只比他手臂还粗的波士顿龙虾,民族特色风味的秘制汤汁顺着龙虾壳往下淌,滴在桌布上,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他吃得津津有味,嘴巴塞得鼓鼓的,连嘴角沾了汤汁都没察觉,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贺旸气不打一处来。
方星晓这豪门太太,当得可一点都称不上称职!自家老公还在一旁生着闷气,他倒好,一门心思全扑在吃的上面。
还有这吃相……贺旸心里暗自腹诽,家里的厨师和九二二厨艺精湛,每日变着花样做山珍海味,难不成还短了他吃的?
心里有气,又不好直接发作,贺旸先低声冷冷提醒:“晓晓,你刚刚对柳幸同,有些太温柔了。”
方星晓嚼着龙虾肉,完全没注意到贺旸情绪的变化:“嗯?他就是个小孩子嘛,小孩子不懂事,哄一哄就好了。”
“嗯,这个味道不错,你再帮我剥一块来。”嘴巴里的还没咽下去,方星晓又把眼前最大的一块龙虾放到贺旸盘子里,理直气壮地让他帮自己剥虾。
见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气愤,贺旸又稍稍释放了些情绪:“你是没吃过饭吗?能不能文雅一点?”
方星晓正吃得高兴,鲜美的龙虾肉在嘴里嚼劲十足,汤汁的滋味更是回味无穷,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含糊道:“你不懂,吃龙虾就是要这样大口大口吃才香,我以前和柳幸同在大排档都是这么吃的,像你那样斯斯文文的,哪能尝出其中的滋味,就是浪费食物!”
“我不懂?我浪费?”贺旸听他还在提柳幸同,脸色更沉。
“方星晓,我看是该给你找个礼仪教习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这个月底还有好几场重要的商业宴会,我要是带你出去,你就这吃相,岂不是丢尽了我的脸?”
?他怎么了?没人惹他吧?
方星晓对贺旸突然的怒火深感莫名其妙,只是凭着本能反应,先用肢体语言回击。
那能拍裂NSIA黑漆檀木桌的力气可不是盖的,手中的龙虾猛地往骨瓷餐盘上一摔。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精致的骨瓷餐盘瞬间炸开,碎片四散迸溅,有的甚至弹到了贺旸的裤腿上。
贺旸也愣了一下,又拿出手帕擦拭,给方星晓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哦,是想演一出因为吃醋和老婆发脾气的戏啊,好好好,这种经典桥段,方星晓可看过不少,小两口吵架最重要的就是情绪,难度应该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