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华低头看着他。一个多月大的婴儿，确实走不了路。

“阿檀抱你去。”她说。

第二天，阿檀抱着李平安，王铁柱扛着修好的桌腿，三个人去了太后的书房。

书房很大，比李平安那间破屋子大十倍都不止。书架上摆满了卷轴，空气里有墨香和檀香味。太后坐在一张大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他们进来，放下了书。

“这就是那个会木工的孩子？”她看着李平安。

李平安被阿檀抱在怀里，努力把自己那张婴儿脸摆出一副“我很专业”的表情。但他能做的只是不哭不闹，睁着眼睛看太后。

太后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之前在登基大典上的不一样，不是练过的，是真心觉得好笑的。李平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大概是觉得一个婴儿被人抱着来修桌子这件事本身就很滑稽。

阿檀把他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王铁柱蹲下来，把桌腿装上，拧紧，然后站起来摇了摇。桌子稳了。

太后让人试了试，点了点头。

“赏。”她说。

太监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碎银子。

李平安看了看那几块碎银子，又看了看太后，说了一句话：“太后，我不要银子。”

太后愣了一下。宫里还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

“那你要什么？”

“我要一间工坊。”

太后看着他，没说话。

李平安继续说：“我现在住的院子太小了，放不下工具和木料。木工坊在宫那头，太远了，我来回不方便。太后你给我一间离得近的工坊，不用大，能放下几样工具就行。”

太后又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你这孩子有点意思”的笑。

“准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