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杨白华走之前看了一眼工坊。桌上摆着几件修好的家具，地上有刨花和木屑，墙边靠着几根木料。王铁柱蹲在地上凿一个卯眼，阿檀在另一张桌上记账。热火朝天的样子。

“你这个摊子，”杨白华说，“越铺越大了。”

李平安说：“这才哪到哪。”

杨白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阿檀凑过来，小声问：“小殿下，什么是‘哪到哪’？”

李平安说：“就是‘这才刚开始’的意思。”

阿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晚上，李平安躺在榻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工坊的运营模式已经跑通了。免费修东西换口碑，口碑带来更多活，更多活意味着更多人知道潘充华的院子里有个会木工的婴儿。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安全。胡太后不会杀一个全后宫都知道的“神童”，那太招人恨了。

下一步，是让这个“神童”的价值大到太后舍不得杀。不是修几个抽屉就能做到的。他需要更大的项目，更硬的活。

南朝来的木匠，也许是个机会。去会会他，看看南方同行的手艺怎么样。

他闭上眼睛，心里冒出一句网络流行语：卷起来。

不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