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猛踩油门又是为了发泄什么,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清水湾。
此时客厅灯火通明。她踩着熟悉的步伐上楼,进入客厅的那一刻,她看见薄茶一个人抱着沙发的抱枕在看电视。
她脸上没有无聊,也没有笑意,听到动静后,就那样平静看着她。
薄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身边,无形压在她心口的那堵气好像松了。
“不陪……家里人过年吗?”薄茶问。
薄郴没有回答,转头看向餐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晚上没吃?”
“没胃口。”薄茶仰头看着她那一瞬间,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薄郴挽起袖子,一样一样拿到面前的茶几上,点燃炉子,一点点下进锅里,室内逐渐温暖起来。薄茶觉得眼睛有点酸,明明她可以继续在老宅,不用管她,她还是回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睡。只知道有些念头一旦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
譬如薄郴对她除了恨,是不是也有在意,再譬如,她爱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对她有点喜欢,哪怕是一点点好感。薄茶不敢问,她怕问了之后,眼下的平静都是梦幻泡影。
吃了几口后,薄茶有些累,她盘腿坐在沙发,靠在薄郴的肩上,电视里无聊的节目换了好几个,薄郴瞥见她眼角泛红,“怎么了?”
“没事。”她享受现在的平静。
薄郴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声音温和,“想家人了?”
其实想,在烟火绽放的那一刻,她在想妈妈在身边时的光景,但她不敢承认。
怕薄郴又会想到过去,会生气。
薄郴似看穿了她,声音里带了叹息,“想母亲了?”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薄茶知道,她也想母亲了,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家里,多待一刻她都嫌晦气。
薄郴看着薄茶越来越红的眼,有些烦躁,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想哭就哭,又不用忍着……”
她看着她的唇,粉红的,像果冻,她从耳垂吻下去,咬住她的唇,她从没有这样认真温柔地吻过她,薄茶呼吸逐渐乱起来,旁边烧滚的火锅还在冒着泡泡。
在烟火声最浓烈处,薄茶快要窒息时,薄郴终于放开她,薄唇拉丝,晶莹透红。
薄郴的手顺着她的衣摆,落在她的腰上,瞬息将她抱坐在腿上,气氛暧昧到了极致。这一刻她有一瞬的错觉,她是不是放下了过去那些仇恨,她脑子一抽,没由来问她一句,“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们会是好朋友吗?”
又或者,你会在乎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