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她没敢问出口。
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跟提及,当年那件事算是禁忌,气氛陡然沉默,薄茶知道自己逾矩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薄茶也不清楚,薄郴脸色淡了下来,唯有红透的耳尖彰示着,她们刚刚还做过亲密的事。她伸手关掉炉子,声音严肃,“是不是谁都可以对你做这样的事?”
薄茶不敢吭声,脑子还没转过来。她已经起身上楼,“早点休息。”
一室内的热气冷却,坐在原地的薄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上楼站在她的房间前,伸手想敲门,又怕她生气,终究收了手,回房间抱紧自己的阿贝贝,
脑海中全都是薄郴的模样,差一点……想着她又觉得身体有些热,她突然懂了薄郴说的话,别人不行,好像只有她可以……
不是朋友……是什么,她不敢再问下去。
如果薄郴是月亮,也是永远不属于她的月亮。
大年初一早上,桌上有一个红包,紧随而来的是薄郴的消息,“压岁红包。”
她二十多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她回不用,薄郴已经没有下文。
薄茶觉得自己不该多嘴,否则薄郴又会不高兴。谢姨回家过年,有三天年假,薄茶用剩下的食材简单做了饭菜,瞥见薄郴穿着真丝睡衣从楼上走下来时,她有些诧异,“不去走亲戚吗?”
薄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用。”
老宅这边,薄挽是老大,她也无心跟家里那些狐狸虚与委蛇。倒是陆家那边让薄郴去玩玩,
她回绝了。
“要,一起吃吗?”薄茶跟着视频学着做了几道菜,看上去很家常。虽然怕不好吃她会生气,毕竟她帮她很多,不好让她饿肚子。
她做不到吃独食。薄郴勉强坐下,薄茶盛了碗米饭递给她,她先吃的第一口,脸色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考试时薄茶不紧张,面对老师她也不会紧张,独独面对她,薄茶会不自觉紧张,“不好吃的话,不用勉强,初一其实也有外卖……
”
薄郴从碗里抬眼,脸色很臭,“你想让我过年吃外卖?”
“没有。”
薄郴没表达嫌弃,只是就着菜,小口小口吃着,大概真的没那么好吃,吃了小碗米饭就停下。
薄茶认真建议,“要不然晚上,你回老宅吃,我自己对付一口。”
薄郴靠在餐椅上,“不用,我不吃太多,减肥。”
那么瘦还要减肥吗?
说完薄郴起身将桌上的盘子端进厨房,倒掉剩菜,准备下水洗。薄茶倒吸口气,快步走进厨房,挡在洗碗池前,“不用,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我可以洗……”
不好吃还敢劳烦薄大小姐洗碗,估计洗完她就要完蛋。薄郴袖子已经卷起来,“大年初一有什么工作?”
薄茶没让,两人僵持片刻,薄郴终究松了手。碗沉进池子里,薄郴看着她乖乖软软的模样,心底起了一丝恶劣,将她困在料理台前,“想明白了吗?”
薄茶脑袋懵了一下,想明白什么?
外面天光尚浅,雪白的地面映着室内亮堂,白的晃眼。室内却很热。薄郴手指缓缓落在她腰上的睡裙腰带上,“是不是谁都可以对你做这样的事?”
昨天薄郴一直在等薄茶,直到天微微亮,她都没有来找她。昨天没得到的,自然要补回来。
薄茶恍惚想到什么,整个人被她翻过去,面对着窗户,盘子在水面上荡漾,她目光有些失神,耳朵红透。
“除了你……”身体的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薄茶闭了闭眼,带着无奈认命的坦然,“好像,谁都不行……”
薄郴终于肯让她面对她,她手指恶劣的一下又一下,“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非要在厨房问吗?
薄茶呼吸颤抖,“朋友?”
“情人?
“还是,女朋友?”
这句话,她问出来,都觉得很荒谬。
薄郴当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身体往前,恨不能要跟她融合在一起,碗被搁置下,薄郴将她打横抱起,上了楼。室内阴暗,薄茶身体放松下来,薄郴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背脊,婆娑着那两道伤疤,摸起来有些硌手,“疼么?”
薄茶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想起那天的情形,至今仍然觉得心脏疼痛难忍,“嗯……”
她手指一下下抚摸,似乎想把这道伤疤抚平,却怎么都不平整,薄郴承认,看见薄茶乖巧站在她面前让她吃饭,她想把她碾碎辗转碾磨,让她只能对着她哭,对着她毫无保留地绽放。
薄茶会担心做的菜,不合她的口味,重心全在她身上。她清楚自己是被在意,被需要的。
那一刻是她梦寐以求,家的温暖,除了母亲,没人给过她。
她们从来不是朋友。至于怎么定义,薄郴觉得没有必要,就这样养着她,薄茶这样软的个性,离不开她的。
一室荒唐,房间里只剩闷哼喘息声……
平和的日子,过了几天,初六薄郴要去参加婚。
那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薄茶身体不舒服,昏天地暗地补觉。
初五晚上,薄郴抵达南市大酒店。
初六上午,婚礼在海边举行,白色的弧形拱门,现场布置的很好看,是新娘一开始就想要的风格。薄郴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大衣,里面内衬是白色,简单又不失高级感,下身是深色西裤,自然垂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有男人眼光扫过来,都被她脸上的冷淡逼退,那双眼里藏着上位者的高傲冷酷。新娘傅清看见薄郴孤身一人过来,漂亮的狐狸眼闪过一丝诧异,“哪阵风把你刮来了?你那个小跟班呢?怎么没带?”
没等薄郴回答,傅清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剧,“难道是被你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