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见,想念就会啃噬心脏。可见了又会更疼。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犹豫再三,她还是跟薄郴说,“我想搬出去住。”
直到门被推开,薄郴身上裹着浴袍,发丝湿透垂在肩膀上,朝她看过来,眼里透着冷意。“先是准备去异地,再然后搬出去,怎么想反悔?”
三年前,她犹如丧家之犬,父亲赌债高筑,债主找到学校。老师甚至要劝退她。
薄郴那段时间也总为难她。被欺负的薄茶也只敢躲在房间哭。直到那晚失控的薄郴闯进她的房间。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对她做了那种事。或许是出于愧疚,薄郴给了薄茶三百万,还了父亲的赌债和助学贷款。
她知道薄郴的‘不正常。’
想帮她戒掉,薄茶在心底给自己定了期限。如果三年时间薄郴还没有戒掉,甚至没能不能喜欢自已。那就离开,彻底放弃。
现在已经是第三年。
薄茶不敢看她,硬着头皮说。“治好你跟去外面住不冲突。”
薄郴缓缓坐在沙发上,“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好说话了。”
薄茶眼睫轻轻颤抖。仍然没有松口,她想要片刻的自由喘息,空气无声对峙。
“跪下。”薄茶条件反射般跪下。
薄郴穿着香槟色的拖鞋,衬的脚洁白如玉,脚尖抬起她的下巴。
“喊我。”
“薄……”
薄茶刚刚张嘴,便被薄郴一脚抵在心口,轻轻向后推去。
薄茶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改了口。“主…主人。”
她面红耳赤羞耻的无地自容。
过去的调教里,她总喜欢主导她这样喊她。其实也没错。那三百万等同于买断她的三年。也只有薄郴在,她才能安稳上完大学。
后者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你就跪在这儿,等我睡着了再走。
”
“好。”
薄郴盯着她低垂脑袋,眼底闪过一丝费解。她就像一团棉花,任你揉搓扁圆,好似从不会生气。
薄茶最近太累了,跪了一会儿就睡在了地毯上。
黑暗中薄郴目光清醒,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赤脚走下床,把床上的薄毯扯着丢在她身上。
薄茶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空荡荡。
她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看着毯子拖到床边的距离。大概薄郴早上起来嫌烦,踢到她身边。昨晚她竟然睡着了,薄郴没有发作。
薄郴想,她应该是后睡着的。
洗漱好下楼。
薄郴竟然还没走。她身着黑色衬衣,清冷气质愈发浓烈,长发垂落,秾艳的五官在初阳映照下,更显惊心动魄。
修长的眼睫,仿若晨阳中振翅的蝴蝶。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忆起那双曾经到过那里的手。薄茶只觉得耳尖发烫。
她蹑手蹑脚的要出门,还是被薄郴发现了。“去哪?”
“上学。”薄郴收起平板,“早餐谢姨给你准备好,带上车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