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也不装了,直起身,挑了挑眉:“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居然分得清?”
“他是他,你是你,怎么可能分不清。”楚诺转身就往回走,“没别的事请你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我走可以,你得跟我一起走。”厉昂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楚诺,厉爵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现在自身难保,连见你都不敢,你跟着他有什么好的?跟我走,我比他好。”
楚诺挣扎着甩开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就要联系张叔,但一下子就被厉昂带来的人夺走了,两个跟着她的保镖也被弄晕了。
她这才慌了,往保安亭那边跑,可厉昂已经打点好了,周围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她被厉昂强行塞进了车里,车子一路疾驰,开出了市区,往城郊的山顶别墅去。
那是厉家早年的度假别墅,很少有人来,厉昂早就让人清空了这里,把所有窗户都装上了防盗栏,门锁换成了最先进的密码锁,楚诺被带进去的时候,看着空旷的客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放我走,厉昂,你这是绑架,违法的!”楚诺靠在墙上,看着他,声音都在抖。
厉昂靠在玄关柜上,慢悠悠解开领带,笑的一脸偏执:“绑架?我只是把我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而已,再说了,厉爵能护着你,我也能。他不是舍不得让你受苦吗?我也舍不得,你就在这儿住着,吃的喝的都给你最好的,只要你答应跟我,这里什么都有。”
“我不喜欢你,我只要厉爵!”楚诺咬着牙,气鼓鼓的样子,更生动可爱了。
厉昂走近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被楚诺偏头躲开,他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只是耸耸肩,“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反正厉爵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根本不知道你在我这儿,等他养好伤过来,早就晚了。”
他早就算好了,厉爵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根本动不了,就算知道楚诺在这儿,也得至少半个月才能过来,这半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楚诺被锁在了二楼的主卧里,厉昂确实没亏待她,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名牌包珠宝说送就送,堆了满满一衣帽间,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除了喝水吃饭,就是坐在窗边,盯着山下的路,等着厉爵来接她。
她知道厉爵一定不会放过厉昂,可她也担心,厉爵身上的伤,要是再为了她跟厉昂动粗,会不会又添新伤?
傍晚厉昂进来送水果,看见她坐在窗边发呆,忍不住开口:“你别等了,厉爵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你的。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喜欢自己扛,结果呢?还不是把你扔给我了?”
楚诺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坚定:“他不会扔了我的。他知道我在这儿,一定会来的。就算他不来,我也会等他,因为他是厉爵,是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厉昂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嫉妒得发狂,他摔了果盘,指着门口吼:“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看他什么时候能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
摔门声震得墙壁都抖了抖,楚诺慢慢蹲下来,捡起滚到脚边的苹果,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
她想起在阿尔卑斯的雪山上,厉爵拼命把她护在怀里,说“别怕,有我呢”。那时候那么大的雪崩都没能把他们分开,现在区区一栋别墅,怎么可能?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慢慢沉下去的夕阳,心里轻轻说:厉爵,我等你。你慢慢来,一定要养好伤再来,我不着急。
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盼着,他能早点出现在门口,像以前一样,伸手揉她的头发,说“诺诺,我来接你回家了”。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呜呜响,楚诺把脸埋在膝盖里,攥着手里那颗苹果,指尖都泛白。
她不知道,几千公里外的医院里,厉爵刚刚拔了输液管,正逼着医生给他开出院证明,枪伤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盯着手机里林舟发来的定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厉总,您不能走啊,伤口还没长好!”医生拦在门口,急得满头汗。
厉爵扣上大衣扣子,弯腰系好鞋带,抬头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刀:“我女朋友被人绑了,我就算是死,也得去把她接回来。谁拦我,跟谁不客气。”
门被推开,凛冽的风灌进来,带着雨夜的湿气。厉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身后一群慌慌张张的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