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诺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水果刀都顿了一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毯上。她从来没听厉爵说过,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哥,可以啊,雪崩都死不了,命够硬。”男人进来,径直走到病床边,先扫了厉爵受伤的肩膀一眼,语气听不出关心还是打趣。
然后他转头看向楚诺,伸出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就是诺诺吧?我是厉昂,厉爵的双胞胎弟弟,早就听家里说我哥找了个小宝贝,今天一见,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楚诺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你好。”
厉爵躺在床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厉昂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也是听说你出事了,好心过来看看,怎么,还不欢迎?”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楚诺身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那眼神直白得带着侵略性,楚诺下意识地往病床那边靠了靠。
“滚出去!”厉爵揽住楚诺的腰,毫不客气地对厉昂下逐客令。
从那天起,厉昂就成了病房的常客。每天变着花样带东西过来,要么是限量款的包包,要么是刚上市的珠宝,要么是市中心现成的公寓钥匙,都堆在楚诺面前。
语气轻佻又带着势在必得:“诺诺,跟我走吧,我比我哥会疼人,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楚诺从来都不接,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脸色一直淡淡的,说话也不超过三句。
可她越冷淡,厉昂就越觉得有意思,追得越起劲,连厉爵在病房里都敢公然示好。“不愧是双胞胎,喜欢的类型都一模一样。”
有一次厉昂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笑,“我跟我哥从小什么都抢,这回看来,女人也得抢一抢。”
厉爵躺在床上,脸色黑得像锅底,却因为受伤没办法起身,只能咬着牙放狠话:“厉昂,你滚出去,别在这儿撒野。”
“我偏不,”厉昂笑得一脸欠揍,“是你自己没本事拴住女人,凭什么不让我追?”
除了公然示好,厉昂还没忘了私下挑拨离间。
有一次趁厉爵去做康复检查,病房里只剩下楚诺,他慢悠悠地喝着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诺诺啊,不是我说你,你别被我哥那张冷脸骗了,他以前在外面,女人多得能凑一个加强连,什么类型的都有,也就是你长得对他胃口,他才对你这么上心,等新鲜感过了,还不是说扔就扔?”
楚诺正在给厉爵整理床头的书,听见这话,手指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哦,是吗?他以前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心里其实不是完全不在意,可她知道厉昂就是故意来挑事的,越是在意,他越是得意,索性就装作不在乎。
可这话正好被检查完回来的厉爵听见了。他站在门口,听见楚诺那句轻淡淡的“跟我没关系”,心里像被冰水浇了一下,凉飕飕的。
他本来还想着,等回去就跟诺诺说清楚,他以前根本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是厉昂瞎造谣,可楚诺这句话,一下子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
原来她根本不在乎啊。
那天剩下的时间,厉爵都没怎么说话,平时楚诺跟他说笑,他都会温柔地回应,可这天不管楚诺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啊应付,眼神也总是飘向窗外,不怎么看她。
楚诺也察觉到了他的低落,以为是伤口疼,问了好几次,他都只是摇头说没事。
晚上护工来换班,楚诺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走到门口回头,看见厉爵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委屈得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见她看过来,又飞快地转开了头,抿着唇不说话。
楚诺忽然就笑了。她走回去,弯腰凑到病床边,伸手捏住他没受伤那边的脸颊,轻轻晃了晃:“怎么了?生气啦?是不是因为你弟弟说你坏话,我没帮你说话,你不高兴啦?”
厉爵被她拆穿,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别过脸不看她,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说,我以前的事跟你没关系吗,那你管我高不高兴。”
楚诺笑得更厉害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声道:“笨蛋,我那是说给你弟弟听的啊。我当然在乎你以前是什么样,可我更相信我认识的厉爵啊。他连让我端杯水都舍不得,怎么会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呢?”
厉爵愣住了,转头看向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声音还有点哑:“真的?你真的相信我?”
“当然啦。”楚诺靠在他胸口,听着他重新变得有力的心跳。
“诺诺,我没有别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只要你,也只爱你。”厉爵埋在楚诺颈窝低声表明自己的清白。
窗外的雪还没化,病房里却暖得像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