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总觉得，把她宠在家里，不让她沾一点累，就是对她好，可看着她在雪上发光的样子，他才懂——这种她喜欢、她擅长，让她眼睛发亮的样子，才是最动人的。
他欣赏她窝在怀里撒娇的柔软，更欣赏她站在雪道上舒展张扬的天赋，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是他怎么宠都宠不出来的，是她本身就带着的光。
中午在雪场餐厅吃饭，楚诺捧着热可可趴在窗边，眼睛还黏着外面的雪道，勺子戳着蛋糕，忍不住跟他讲刚才转弯的感觉：“就是重心往下压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去，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太舒服了。”
厉爵切好牛排，把去了筋的肉块放在她盘子里，手肘撑着桌子看她，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喜欢就天天滑，反正咱们时间多的是，我天天在这里陪着你，看你滑。”
他说的是真心话，一上午站在雪地里吹风，他一点都不觉得冷，眼睛看着她，心里就暖得发胀，“其实我以前也来过阿尔卑斯滑雪，那时候觉得雪是冷的，道是闷的，滑完就是应酬吃饭，没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不是雪不好玩，是之前我身边没有你。”
楚诺咬着叉子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盛着她，盛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温柔，像暖阳晒得她心口发烫。
下午楚诺要挑战中级道，厉爵不放心，换了雪板跟在她后面滑，一上去就彻底放下了心，只剩下满心地惊艳。
楚诺滑在前面，酒红色的身影在纯白的雪道上像一团流动的火，她控制速度的节奏稳得惊人，遇到起伏的雪包，轻轻借力就飘过去，遇到连续弯道，重心转换流畅得像水，一点卡顿都没有。
有一段雪道刚压过新雪，雪质蓬松，她滑过的时候，雪板带起的雪雾在阳光下笼着一层浅金，她回头看见跟在后面的厉爵，特意放慢速度等他，对着他挥了挥手，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厉爵你快看，这里的雪软得像棉花！”
厉爵滑在她后面不远，眼睛牢牢锁着她的背影，连周遭的风声都听不真切，眼里只有那个舒展轻盈的身影。
她转弯时身体倾斜的弧度，她提速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她笑起来时肩膀轻轻晃动的样子，每一处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滑过这么多次雪，见过专业滑雪运动员的比赛，见过玩了十几年的老雪友花式转弯，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看得这么移不开眼——
不是因为动作有多标准，是因为这是楚诺，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姑娘，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天生就适合这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比任何技巧都动人，都让他着迷。
快到坡底的时候，两个人并排滑，楚诺偏头喊他：“厉爵，我刚才那个转弯是不是比上午顺多了？”
厉爵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的得意和期待，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欣赏：“是，比上午顺太多了，我都看呆了。”
他顿了顿，如实说，“诺诺，你真的太有天赋了，我站在后面看你滑，比我自己签下几百个亿的项目都觉得骄傲。你怎么这么厉害，做什么都能做得这么好。”
他的欣赏从来不掩饰，也不吝啬——他喜欢看她开心，更喜欢看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这种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看着自己爱的人活得多姿多彩，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满足。
楚诺被他夸得脸颊发烫，滑雪板晃了一下，厉爵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贴着薄薄的滑雪服，能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两个人一起稳稳滑到坡底，停在平缓的雪地上。
厉爵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耳朵，声音哑得真诚：“刚才你从坡顶滑下来的时候，我真的看傻了，酒红色衣服在雪上飞，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楚诺笑着往后靠在他怀里，反手握住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就这么好看，这么让你欣赏吗？”
“当然，”厉爵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发间混着雪味的洗发水香，声音认真得发烫，“我喜欢你窝在家里画画安安静静的样子，也喜欢你在雪上这么张扬快乐的样子。不管你做什么，在我这儿都是最好的，你有天赋，你喜欢，我就安安心心陪着你，看着你发光，这比什么都好。”
周围的风刮过雪道，发出轻轻的声响，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粉色的光，楚诺转过身，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雪地里的吻带着清冽的寒气，却烫得两个人都心跳加速。
有路过的雪友吹起口哨起哄，楚诺害羞地往厉爵怀里躲，厉爵笑着把她裹进自己的外套，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晚上回去给你做你爱吃的奶酪火锅，明天咱们去山顶滑雪，我还跟着你，给你拍照，看你滑，看一辈子我都看不腻，也欣赏不够。”
缆车回别墅的时候，夕阳把楚诺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她靠在厉爵怀里，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峰，小声说：“以前我还害怕，在家躺平不上班，会慢慢变笨。”
厉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怎么会，你天生就会发光，不管上班还是不上班，你都是那个会画画、会滑雪、眼睛亮亮的楚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你喜欢滑雪，我就陪你滑遍全世界的雪道，你哪天不想滑了，就回家窝着画画，我照样天天这么看着你，欣赏你，宠着你，一辈子都这样。”
楚诺往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安安稳稳的。
她见过很多人的喜欢，大多是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强加给她，只有厉爵，他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还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带着满心的欣赏，看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看着她发光。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进雪峰后面，别墅的壁炉已经烧起了苹果木，空气里飘着奶酪火锅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