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愣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的苏晚:“我老婆织的。”
“啊?”几个女孩张大嘴巴,随即露出一脸姨母笑,“哇!这也太宠了吧!阿姨手好巧啊!”
苏晚笑着摆摆手:“瞎织的,瞎织的。”
回到家,苏晚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陆时衍听。
结果第二天,陆时衍那张穿着毛衣在菜市场拎虾的照片,莫名其妙地上了热搜。
霸总穿手工毛衣买菜#
这才是真正的老钱风#
网友们炸了锅。
“救命!这气质绝了!那种松弛感,演不出来!”
“重点是拎的那袋虾!哈哈哈哈,陆总好接地气!”
“求同款毛衣链接!我也要给我男朋友织!”
陆时衍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扶额:“苏晚,你看你干的好事,我又上头条了。”
“怎么,陆总嫌弃热度不够?”苏晚把洗好的葡萄递给他,“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我们工作室打个广告。以后我们不接商业设计了,专门做高端私人定制,就卖这种手工情怀。”
“行。”陆时衍咬了一口葡萄,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也退休了,给你当模特。”
日子就像这样,在柴米油盐和家长里短中缓缓流淌。
晚晚考上了音乐学院,谈了个同样搞艺术的男朋友,陆时衍虽然觉得那小子有点不着调,但在苏晚的劝说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陆时衍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睡着了。
苏晚走过去,给他盖上一条毯子。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忽然发现,他真的老了。
那个曾经为了她,可以在雪地里翻墙、可以在酒桌上拼酒的男人,现在睡着了,会微微打呼噜,眼角还会有泪痕。
苏晚蹲下身,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白发。
“陆时衍。”她小声说,“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
陆时衍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无意识地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手心很暖,带着岁月特有的干燥和安稳。
苏晚没有抽回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
这一生,她经历过晚风寄旧年的酸涩,也经历过风雨欲来时的恐惧。
但最终,她得到的是这样一段——哪怕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也觉得无比心安的岁月。
毛衣很暖,岁月很长。
只要他在,寒冬便不再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