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需要做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像个孩子一样问道。
“你需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陆时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设计你喜欢的方案,接你想接的客户。如果不想接,就连我都不要理。”
苏晚破涕为笑。
她在这个空旷的厂房里奔跑起来,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她抚摸着粗糙的红砖墙,想象着这里摆满她设计的模型,想象着阳光洒在绘图桌上的样子。
“这里隔音怎么样?”她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他。
“很好,怎么了?”
“我想装个音响。”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以后画图的时候,可以听很大声的音乐,不用担心吵到邻居。”
陆时衍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好,装最大功率的。”
从园区出来时,天色已晚。
两人并肩走在落叶纷飞的石板路上。苏晚手里拿着新办公室的钥匙,金属的质感冰凉,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对了,那个老陈后来怎么样了?”苏晚忽然想起那个阴阳怪气的中年男人。
“他啊。”陆时衍轻描淡写地说道,“听说被辞退了。业内几家大公司我都打了招呼,以后应该没人敢用他了。”
苏晚脚步一顿,有些惊讶:“你这会不会太狠了?”
“对付恶人,就要用恶人的办法。”陆时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苏晚,我可以对这个世界温柔,但前提是不能让你受伤害。伤害过你的人,我绝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苏晚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安。
她踮起脚尖,在陆时衍微凉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时衍显然愣住了,随即,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惊喜与温柔。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迟到了七年的吻。
晚风吹过,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苏晚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那个在旧事务所里卑微、怯懦、满身是刺的苏晚,已经死去了。
从这一刻起,重生的是一位拥有独立工作室、拥有爱人、拥有无限可能的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