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新工作室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正蹲在地上，拿着色卡比对墙面漆的颜色。她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颊因为忙碌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陆时衍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手里提着刚买的午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眼底满是温柔。

“还没选好吗？”他把餐盒放在临时支起的小桌子上，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纠结。”苏晚指着两块极其相近的灰色，“左边这个是暖灰，右边这个是冷灰。我怕暖灰在阳光下会显得发黄，冷灰又太冷淡了。”

陆时衍看了看色卡，又看了看她认真专注的侧脸，笑了：“听你的。你觉得哪个好看就选哪个。”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苏晚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是不负责任，是信任。”陆时衍伸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的审美一直很好，记得吗？高中校服袖口那么难看的蓝，都被你画成了最好看的星空。”

苏晚心里一暖。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负责装修的工长，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苏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工长指着身后的男人介绍道，“这是做水电验收的王工，也是这片的片区负责人。他说想跟您打个招呼。”

那个王工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他看到苏晚时，脸上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苏晚？真的是你！”

苏晚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张脸：“陈涛？你是陈涛？”

陈涛是她高中时的班长，那时候人高马大，是篮球队的主力，总是大大咧咧地维护班级纪律。没想到十几年过去，竟然变成了这副精英模样。

“天哪，好久不见了！”陈涛几步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刚才听工长说业主是个叫苏晚的设计师，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你这是自己开工作室了？”

“嗯，刚起步。”苏晚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亲切。

陆时衍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子，缓缓直了起来。他站在苏晚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过陈涛搭在苏晚手臂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位是？”陈涛这才注意到旁边气场强大的陆时衍。

“这是我……朋友，陆时衍。”苏晚介绍道，语气自然，却没注意到陆时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朋友”这个词，让他有些不悦。

“陆先生您好。”陈涛热情地递上名片，“幸会幸会。苏晚以前可是我们班的才女，画画特别好，那时候我们都特别佩服她。”

“是吗？”陆时衍接过名片，指尖夹着卡片，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苏晚学生时代，人缘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陈涛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干笑两声，随即又转向苏晚，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

“你还记得吗？高三运动会，你非要报三千米，结果跑完就晕倒了，还是我把你背去医务室的。”

“记得。”苏晚想起往事，笑了起来，“那时候还得谢谢你，给我买了好几瓶葡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