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当着事务所所有人的面，紧紧握住了苏晚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源源不断的力气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陆总，这是个误会……”王总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想要打圆场。

“误会？”陆时衍转过头，目光扫过王总和老陈，那眼神冷得像刀锋，“我看不像误会。苏晚是我看重的人，也是我朋友。如果在这个事务所里，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那我想，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不缺合作伙伴，但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全场死寂。

老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王总也是一脸惶恐，不停地鞠躬道歉。

陆时衍不再理会他们，牵着苏晚的手，转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甚至还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苏晚的步伐。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掌心传来的茧子摩擦着她的手背，带来一种真实的安全感。

直到走出写字楼，坐进车里，苏晚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

“对不起。”她哽咽着，“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陆时衍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不是麻烦，那是我的责任。我说过，以后你的战场，我陪你一起守。”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刚才那个项目，我不做了。”苏晚看着窗外，语气坚定，“我不想要这种靠施舍得来的机会。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去赢回属于我的位置。”

“好。”陆时衍没有任何劝阻，只有满眼的欣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跳槽，我名下有设计工作室，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如果你想留下来证明自己，我就陪你耗到底。”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样美好，那样可靠。

“陆时衍。”

“嗯？”

“谢谢你，没有在这种时候说我‘你太要强了’或者‘算了吧’。”苏晚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谢谢你懂我。”

陆时衍也笑了，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因为我懂你啊，苏晚。我爱的，就是你这股不肯认输的劲儿。”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苏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城，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流言蜚语算什么？职场倾轧算什么？

只要这只手紧紧牵着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陪他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