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当晚,学校的表白墙连发四条九宫格,许许多多的学生在上面表白、捞人。
而收到最多表白的,自然是8班的那个女孩。
也就是从表白墙的评论区里,陈清嘉头次将她的名字和长相对上号。她叫周云劢,8班的音乐生,练钢琴的。
虽然是许多同学心目中的女神,但她一点都不高冷,亲自在评论区留言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欢迎大家找她玩。
“她人气可高了,列表里估计有一千个好友。”何蓁蓁之前追星的时候扩列加上过周云劢,后来没怎么多联系,但周云劢会在空间po自己的照片,有时候光是刷到就觉得赏心悦目,评论区往下滑几乎看不到底。
陈清嘉也因为耳目一新的打扮和精彩的救场,收获了一波关注。QQ列表里面多了好几个同校好友。
不仅如此,她和周溪亭一起主持的照片还被当地媒体放在了公众号和新闻网页上。网页一经转发,姜女士还特意打电话到寝室,盘问了她当主持人的事情。
盘问到后半程几乎围绕着周溪亭展开。
“所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流?”
“没有。”陈清嘉指尖绕着螺旋的电话线。她和周溪亭写词、排练之余确实没有其他的深入交流。
“真的什么都没说?”姜女士穷追不舍。
“没有啊,我和他又不熟。”陈清嘉语气闷闷的,心里想着妈妈不会还要怀疑自己和周溪亭之间有什么吧。可惜算盘打错了啊,人家周溪亭喜欢的是校园女神级别的人物,才看不上她。
出乎意料地,听筒里传来姜女士失望的声音,有些失真:
“啧,不会吧,那你这主持的什么东西啊。”
“什么意思?”陈清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主持活动又不是为了……”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你呀,就是太不机灵,”姜女士自顾自地说,“外面多少家长花钱都想拿到学霸秘笈,你呢,和别人接触这么久都不知道别人平时刷什么教辅。”
“又不是做一样的题就能当学霸的。”陈清嘉心里不舒服,习惯性反呛了一句。
虽然知道妈妈是为她的学习操心,但有时候面对这种姜女士的这份无处安放所以想转嫁到她身上的焦虑,难免产生反感。
“好好好,你懂,你最懂了。”姜女士被反驳,也不客气起来,“你这么懂怎么才考到个平均分呢?”
陈清嘉不说话了。
姜女士平时雷厉风行,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在想戳别人肺管子的时候,语气措辞要多伤人有多伤人。就比如,明明是数学和物理接近平均分,经她之口一说就变成了所有科目都只考到平均分;还有周末偶尔回复同学的消息,会被说成是“一天到晚玩手机”,后面再加一句“难怪才考到个平均分”,实现双倍伤害。
且无论怎么反驳,最后都会越吵越生气,直到力竭不想再说话。到最后姜女士还要补上一刀。
陈清嘉伤心时也会很困惑,为什么人会把最丑陋最恶毒的话语留给自己最爱的人呢?
她想不明白。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成绩,让妈妈哑口无言。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暗暗下定了决心,即使这个月是艺术节,她也不能松懈下来,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熄灯了,陈清嘉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事重重。
与此同时,男生寝室的动静并未随着熄灯而止息。
“诶,周溪亭,陈清嘉有男朋友吗?”周溪亭上铺的男生忽然问。
此言一出,寝室的几个床位都传来不同的声响。有人嗤笑,有人意味深长地噢,有人啧啧,各种怪声。
“不知道,”周溪亭眼前浮现女孩乖乖巧巧的样子,莫名有些躁,“应该没有。”
“以前都没发现她长那么好看呢。”上铺男生咂着嘴。
“哟,孙超你什么意思啊?”马上有男生揶揄,“看上人家啦?”
“超子你还真别说,这种乖乖妹最好追了,我支持你啊,成了请爹吃喜酒。”另一个男生笑嘻嘻地接茬。
“滚啊刘狗!”孙超笑骂。
“不仅是长得好看,还……”那男生又说,话讲一半变了调子,“灯光打下来白花花的~”
寝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怪笑声。
“啧,又纯又欲啊。”
“刘狗你好猥琐啊!”
周溪亭不出声。对于每天被校服包裹的学生而言,偶然的一件漏肩礼服,足以引发某些男生关于白臂膊的联想。他对此感到厌恶,可是手心却还记得她身体的触感,细细密密地痒。
他蜷起手指,有些讨厌自己。
同寝的还有梁禹泽,察觉周溪亭一言不发,赶忙出声打断:“嗳嗳够了啊,哥几个别想了,她这种乖学生肯定不会早恋的。睡了睡了,我要困死了。”
说完,装模作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如此,房间内才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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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夜阑人静时,野草莓之地里却一改白日的温馨静好,而变得神秘、富有情调。
昏暗的灯光流转在皮质的沙发上,琥珀色的酒液在雕花玻璃杯中轻晃。
有人在驻唱,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的味道,却直往人心里钻。歌声裹挟着酒精和香水,袅袅腾腾,使得整个酒吧的气氛都有些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