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周溪亭把门关好,在玄关处换鞋。
很快,周母迎了过来:“溪亭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了!”一边又挽着周溪亭嘱咐道,“你爸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别惹他生气。”
“嗯,我知道了。”周溪亭答应着,“他知道转校的事情了?”
周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你知道的,你爸那脾气……”
刚走进客厅,周溪亭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看到周溪亭,板着脸道:“你过来。”
周溪亭走到他跟前。
周父看着一米八几的周溪亭站在自己跟前,觉得脖子有点酸,又板着脸道:“你坐下。”
周溪亭坐下。
“我听说你哄着你妈帮你转到二中去了,”周父脸色一沉,“这不是胡来吗?虽然二中也是名校,但和附中不可同日而语,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
“爸,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周溪亭眼观鼻鼻观心,“而且我为什么去二中,您应该清楚。”
“你!”周父拍案而起,拿手指着周溪亭。
“老周!”周母看事态不对,提高嗓门叫了一声,上前来把周父的胳膊摁了下去,“指什么指你?有话好好说呗。”
紧接着周母一手一个,把父子俩推搡到餐桌前坐下:“有什么话,边吃边聊。”说完严厉地瞪了周父一眼。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周父再度开口还是责备的语气,但气焰已经被削弱了不少。
“您应该知道,到了我这个分数段,已经不算老师教出来的了。而且附中把课讲完了,在哪复习都一样。”周溪亭说完这些,顿了顿,“难道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周父听了前半句话,刚觉得有理,听了后半句话又生起气来:“每个人管好自己。她要自甘堕落,随她去!——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周母闻言用手肘捅了丈夫一下,周父再度闭嘴,一副敢怒不敢言模样。
周母端起碗给父子俩盛汤:“溪亭也是一片好心,唉,现在这丫头是家也不回了,果真如老话说的,‘儿女都是债’啊。”
周溪亭看自己这对父母,一个金刚怒目,一个菩萨低眉,只觉得讽刺。
汤盛好了,他没有接。周母把汤放在他跟前,碗底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
“装什么操心,她多少天没有回家,你们有一个人担心过她吗?”周溪亭放下筷子,语气有些颤抖,“是不是在你们的眼里,她废了,没有价值了,所以现在轮到我了是吗?”
“怎么跟你娘老子说话的!”周父摔了筷子,大声呵斥。周母也想拉住周溪亭。
周溪亭躲开母亲的手,起身离席,回房间锁上了门。
“哎……饭都没吃几口呢!”周母起身去敲儿子的门。
“你看你教的好儿子。”周父嘟囔着,又拿起碗筷,埋头吃起饭来。
过了一会,等周母返回饭桌重新开始吃饭,又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那个臭丫头呢?没死吧?”
周母一脸无奈:“没,听她那个同学说,她最近在给人当家教挣钱。”
周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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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过去,回到学校。
上周陆陆续续出了联考的各科小分和总分,这周联考的总排名也出来了。
二高虽然也是省重点高中,毕竟实力不如附中,看到联考排名,才知道什么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分数差了十几分,联考排名就差了将近四十名。
从上往下数前十名,恐怖的总分之下是无懈可击的单科分数,最后一列一水的附中校籍,显得唯一的二中校籍十分扎眼。
甚至,数学单科分数总排第一。要知道,这次联考数学题目出得非常之变态,好多本来数学成绩不错的人都折戟沉沙,连最后一题都没来得及看就匆匆交了卷子。
而总排第一的数学分达到了148,这就意味着,他仅仅扣了一点过程分。
更不用提连过程分都没有扣的物理满分。
一下子,二中沸腾了,之前二中在联考中从未进入前二十名,这下既觉得扬眉吐气,又觉得心服口服——毕竟这唯一的前十选手,是“归化”来的。
一下子,关于转校生周溪亭的讨论,在二中甚嚣尘上。
而之前许多女生对于周溪亭的朦胧的好感,也或多或少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