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衍早上连着给黎朝阳发了好几条微信都没人回，紧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皱着眉抓起书包火急火燎地出了门，一路上电话都显示忙音。

昨天晚上的电话备注他只看见了一个妈，仇衍不知道黎朝阳跟他妈妈关系怎么样，但看黎朝阳当时的表情能看出来不是太和谐，几次电话都不接，仇衍干脆给霍华森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声音很小，好像在躲着什么一样，“咋了衍少？教室里没人我不敢大声说话，怕被逮，你听得清吗？”

“你给黎朝阳打电话，他昨天晚上放学接到他妈的电话之后让我先走，今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我。”仇衍那边的声音很急，还带着喘息声。

霍华森在听见“妈”这个字的时候音量骤然加大，“黎朝阳他妈！他家住连宛小区二单元301你过去找找他，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滴的两声挂断了。

刚刚进教室的霖卿看着霍华森着急的神色，用一种“你是不是快死了”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霖姐你来得正好，给我看着点主任，我给黎朝阳打个电话。”霍华森连着按错了好几个数字，干脆切去微信。

霖卿现在一头雾水，“别让他带饭了。”

“带啥饭！仇衍给我打电话说黎朝阳今天一早上一个电话信息都没回！还有他妈，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了！”霍华森焦急地盯着屏幕，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仇衍到了小区门口，扶着墙喘了一会气，也不敢耽搁，嫌书包太沉随手扔在了地上便大步朝霍华森说的位置跑过去。

黎朝阳躺在床上，胳膊放在额头上，被一连串的电话铃声吵得心烦，刚准备接起来问候一下对方吃没吃早饭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激灵。

他穿着拖鞋，骂骂咧咧地下地开门，“谁啊一大早上……”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捏住，熟悉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一丝愤怒，“黎朝阳！你没事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干什么去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我跟霍华森该急死了！”眼前的人胸腔起伏着，来得很急，黎朝阳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才发觉刚才他觉得吵的电话是霍华森打过来的，立马转身回卧室抓起手机。

“黎朝阳你他妈是死了吗不接电话！你他妈有胆今天一天都别来了！来了我他妈的打不死你！”霍华森嚷道。

“我睡过了。”黎朝阳声音淡淡地，把本来就着急的霍华森气得不行。

“你睡过了？郑丽又跟你说什么了？谁他妈跟我说的以后不接她电话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挂了。”

黎朝阳没等对面的下一句话，点了挂断，不管对面怎么打过来都不接了。

黎朝阳盯着表，还有二十分钟就迟到了，来不及了，他扭头看着仇衍，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我没听见，害得你也跟着迟到。”

在门口吹了会儿风的仇衍冷静下来，也没有再责怪，“反正该迟到了，下去吃个早饭总比饿着好。”

黎朝阳随便梳了两下头发，书包在仇衍那儿，他仇衍另一只手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黎朝阳就跟在仇衍身后，问道，“你书包呢？”

仇衍：“放小区门口了。”

黎朝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对不起…”

仇衍皱着眉，轻啧了声，“你这么爱道歉吗？吵死了。”

到嘴边的对不起硬生生被黎朝咽了回去，对着仇衍的背影无能地朝空气挥了两下拳头。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早餐店，黎朝阳看着手机屏幕，霍华森没再给他发消息，应该已经上课了。

黎朝阳没胃口，点了碗粥也没喝多少，两个人付过钱就朝学校走，路上人来人往，也是见了一回上学路上的日出，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黎朝阳伸手打算拿自己的书包，被仇衍躲过去了，“把书包给我。”

“不重。”仇衍轻飘飘的话传到黎朝阳耳朵里。

“我知道不重，给我。”黎朝阳见仇衍不给，又伸手去抓。

这次仇衍看清楚了，黎朝阳校服袖子上沾着血，不多，像是渗出来的。在黎朝阳再次来够书包的时候，仇衍握住了他的上臂，黎朝阳的动作明显一顿，反应过来想把手臂抽回去，可奈何仇衍力气大，发现抽不动的黎朝阳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

“手怎么了？”仇衍语气冰冷，好像不告诉他怎么回事就没完一样。

黎朝阳把视线挪开，若无其事道，“没怎么，你撒开我行吗？”

“不行，”仇衍丝毫没有想商量的意思，又开口道，“还有，血渗到袖子上了还说没事。”这次语气倒是比之前温柔一点。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要消毒。”

“要你管。”

“说了要消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