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卿用笔敲了敲他的手背,小声问道,“怎么样?”
“犟种一个。”
霖卿闻言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不能不管吧。”
霍华森在纸上随便划拉了几下,推的霖卿桌子上,尽管霖卿再担心,但霍华森狗爬的字还是让霖卿翻了个白眼。
纸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管,怎么管回头再想。”
“你是傻子吗?”霖卿忍不住问道。
第二节课下课,何勇出现在班级后门口,“今天课间出操。”
此话一出有些认命的学生老老实实出去排队准备上操,有的则是企图跑去厕所躲过一劫,但无一例外,都被何勇逮了回来。
黎朝阳一个人在教室里,心里像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要去讨个说法,一个说忍忍算了。
几分钟过去,黎朝阳趴在桌子上,准备放弃两个想法补补觉。
“黎朝阳。”
黎朝阳起身扭头看过去,仇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门口。
黎朝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逃操回来的?!”
仇衍往门外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打不打?”
黎朝阳眉头微蹙,这人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什么打不打?”
“人,那个造你谣的逃操了,学校食堂侧门。”仇衍道。
“所以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黎朝阳看着他。
仇衍倒是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不想跑,”他又看了看黎朝阳,略有不耐地问道,“去不去,打了给你放哨,我看他特别不顺眼。”
黎朝阳思索了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好学生也干这事吗?”
仇衍跟在他身后把教室门关上,“要不然借你的那份检讨哪儿来的。”
操场上是整齐的队伍,两个人在食堂那边格格不入,但好在也没人注意到。
仇衍靠在食堂边的柳树上,正好能挡住他。
黎朝阳走路声很轻,轻到已经站在管程身后,管程也没注意到黎朝阳,还在专心的打游戏。
“妈的一群废物吧!”管程把手机关上,放在口袋里,刚想掏根烟就被打断了。
“好玩吗?”黎朝阳道。
没有回答,因为管程的后背跟墙面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巨大的冲击力疼的管程说不出话,捂着肩膀喘着粗气。
外面放哨的仇衍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吓了个激灵,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左腿带伤的知识分子,打架纯靠蛮力啊。
“好不好玩?问你话呢。”黎朝阳拍了拍手,慢悠悠走过去,狠狠在管程脸上抓了一把,几道血痕几乎只一瞬就出现在他脸上。
“你打架有个特点,够得到的就抓脸,够不到得就抓脖子,这一下子是还你的,”说罢,抡起拳头就朝他左脸打去,“剩下的,全是赠品!那些话你要是解决不了,我他妈打不死你!”
操场上已经集合了,仇衍见时候差不多,也怕真出什么事,“行了,他们跑完了,赶紧走。”
黎朝阳这才撒了手,迈着步子回了教室,仇衍则是混在人群里。
“衍少!怎么样怎么样!”霍华森一眼就锁定了人群里突然出现的大高个,跑过去问道。
仇衍点了点头,“嗯,这半个月收作业的活你干,说好的。”
“包在兄弟身上。”霍华森拍了拍胸脯,肯定道。
周围燥热的空气参杂着抱怨跟议论的声音,仇衍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什么管程,跟他有过节吗?”
本来还在旁边碎碎念的霍华森住了嘴,抿了抿唇,“我不是特别清楚他们两个有没有仇,但是管程他爸跟……”霍华森话说一半就断掉了,他该怎么说呢?黎朝阳的父亲?孟叔叔?
“跟黎朝阳家人有点过节。”
过节?仇衍想起黎朝阳在校门口打架的那件事,当时赶过去听见一个名字“孟艺浔”他当时没细想是谁,不过这件事仇衍没来得及细想,第三节课下课两个人就被叫到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管程站在他班主任旁边。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仇衍,你高一怎么跟我保证的!说的好好的以后不打架了,现在好了,不打架改成给打架的放哨了?”何勇胸腔上下起伏,看起来是气坏了,他又扭头看着黎朝阳,“你也是!非得打架干什么!知不知道拿处分对你们几个升学都不好啊!”管程想添油加醋,但一张口就被打断了,“你还想说什么啊!人家家里有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长张嘴是给你瞎传用的吗!”桌子被何勇拍得砰砰作响,管程也低着头不再说话。
何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缓地语气说道,“你们三个,一人一份检讨,回家反省一个星期,现在就去。”
仇衍冷着张脸出了办公室,黎朝阳倒是还有闲心打趣,“班主任真好,还给咱们放没有作业的长假。”
班里没有老师,一直在议论打架的事,霍华森用无比担心的眼神看着进教室的两个人,“咋样?”
黎朝阳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的回答,“老何给我们三个放了一个没有作业的七天长假。”
霍华森跟霖卿两个人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黎朝阳这种心态,什么都无所谓。
两个人就这么拿着假条出来校门,闻着周一的空气黎朝阳不禁感慨,“这七天是睡觉还是画画呢,太美好了,”又抬头看着仇衍问道“你高一停过课吗?”
仇衍点了点头,“有一次停了一个月。”
“一个月?你犯天条了?”黎朝阳道。
“没有。”
“那是?”
仇衍一提这个就头疼,“高一霍华森跟我是同桌,他从食堂拿了两个碗好几双筷子,不知道哪弄来的打火机跟酒精,非要上晚自习烤面包,最后一脚把装酒精的碗踢翻了,碗底下还垫了本答案,着了。”
黎朝阳在听到烤面包时就已经要笑过去了,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缓过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仇衍把两个书包放在地上,跟黎朝阳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无奈道,“那本答案是我的,校长让我们两个出去站着他去找老何,霍华森跟我说让我帮他担一下,要不然他回家就要被打死了。”
黎朝阳两只手撑着椅子,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认了?”
“嗯,他说帮我收作业。”
“你这么好收买啊?!”
仇衍微微侧头看着他,“你想每天一桌桌的催作业吗?”
黎朝阳理解不了这种痛苦,但是他知道拿几十本作业对胳膊肯定不好,“算了算了,那也不至于一个月吧?”
“不至于,但是发生这件事的前两天我刚打完架。”
黎朝阳默默把头扭回去,果然,学习好的什么都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