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带你去。”路听沉眼神乱飘，最后只能把手放在梨绒头顶，转移他注意，“外面在下雪，很快天就黑了……饿不饿？”

梨绒想了想，大房子没长腿也不会跑，明天再去看也行，又往前凑近一点，吸着口水说：“吃海鲜，海鲜！”

“我去点外卖，你穿衣服。”路听沉手在床上乱摸，摸到梨绒尾巴一顿，把整套睡衣递过去，“都要穿。”

梨绒看着路听沉不知为何带着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拿起上面印着卡通猫咪的睡衣看了看，不太高兴地撇撇嘴。

刚刚折腾一阵，贴身的短袖已经汗湿了，路听沉匆忙冲了个凉。

严格来说，其实他带梨绒回去那晚，洗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坦诚相见”了，但路听沉早不能再把梨绒当成以前那只小猫看。

尤其是现在。

路听沉没谈过恋爱，但他有过青春期，是个正常的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路听沉不知道是因为他带梨绒回来了，回到这个一直都是他们相伴相处的空间，还是因为他忙工作太久没有自己解决，亦或是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出现……

可梨绒只是只小猫咪，什么都不懂，最大也不过一岁，还是他从外面抱回来养的宠物。

无论怎么找借口，路听沉还是觉得此刻莫名躁动的自己有点禽兽。

冷水冲掉路听沉乱七八糟混乱的思绪，穿好衣服开门，梨绒从卧室出来，大小正好的拖鞋被他踩得吧嗒响。

他没穿自己特意给他买的睡衣，还是穿了件宽大衣服，两条腿也光着，后面的尾巴晃来晃去。

路听沉看眼窗外，忍了忍还是妥协了，呼出口气，多问了句确认：“……内裤有没有穿？”

“穿了。”说完，梨绒还低头撩起衣角证明，又有点小小的不满意，“但是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路听沉没看：“有什么？”

梨绒理直气壮：“猫猫头呀！”衣服上都有呢。

路听沉：“……以后给你买。”

“不然你看错穿错我的怎么办？”梨绒很担心，他之前试过，路听沉的他穿不了，但万一路听沉是穿错的那个呢？

路听沉继续：“……”语气确凿地回答，“不会。”

“怎么不会！”梨绒不信地反驳，伸手去拽路听沉的裤腰带，“给我看看。”

路听沉忙捉住梨绒的手，让他去洗漱。梨绒玩心起来，光是洗个脸头发就湿了一大半。

路听沉只好拿来毛巾，梨绒上半身都快钻到镜子里了，扒着头顶的头发瞧来瞅去，爱不释手摸自己的耳朵。

猫耳朵比人类的耳朵可爱一百倍！

那他现在就有一百百倍的可爱！

路听沉在梨绒身后给他擦头发，毛巾被耳朵顶起两个小包，大尾巴还在晃。

路听沉抿紧唇，扯下毛巾，两只猫耳朵顿时弹出来，他匆匆看了眼，把毛巾塞进梨绒手里：“自己擦，我去看看外卖到了没有。”

雪天的外卖自然没有那么快能送到。

路听沉听见梨绒的脚步声，听见他搬起椅子走过来，余光里椅子在身边放下，然后是他迈起的腿和蹲上来的脚丫。

路听沉手指一顿，也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外卖还要等一会儿，还是你想看猫和老鼠？”

梨绒不吭声，半天才把自己的尾巴搭到他腿上：“我尾巴也湿了。”

路听沉跟着低头一看，梨绒的尾巴就从衣服下面伸出来，看不见尾巴根，几乎是瞬间，他大腿感受到了一股潮湿。

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

“路听沉，耳朵也是湿的。”梨绒低着头，把头也伸过去，发号施令的语气理直气壮，“你给我擦，还要给我吹干。”

路听沉视线不受控地又看了眼被顶起的衣角，很快移开。擦尾巴的时候，又无奈推开梨绒凑过来紧盯着自己打量的脸。

梨绒蹲坐着，双手抓着椅子边，正要去咬他的手，听见门外声音，噌一下起来冲过去开门。

路听沉腿长步子也大，他头疼地一把拽住梨绒，对门外说放门口一会拿，想着要怎么改掉梨绒这不爱穿衣服的毛病。

梨绒早已不满地跳起来，等外面脚步声远了，路听沉才把梨绒扯在门后面，自己开门把外面拿进来。

满屋都是香味，梨绒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一响，乖乖蹲坐在茶几前，捧着膝盖上的饭碗，等路听沉把海鲜放到他勺子里，再连饭一起扒进嘴里，边扒边偷瞄路听沉的碗。

为什么一样的饭，路听沉的看起来比他的要好吃？

梨绒一点点挪着屁股挪到路听沉身边，嘴里还没咽就凑上去含糊说：“你的饭给我次一口。”

路听沉戴着手套，反手手背按住梨绒脑门：“吃你自己的。”

“为什么！”梨绒很不满，以前当猫的时候路听沉都会给他“上供”，为什么变成人饭量更大了路听沉反而不给他吃了？他问，“大房子把你的钱发光了吗？”

“……没有。”路听沉把所有的碗盘都推到梨绒面前，“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