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满足地从路听沉碗里挖了一大勺饭,边吃边观察路听沉。观察了一会儿,被路听沉塞了一嘴蟹肉后,他稍微放心了。
路听沉剥完所有海鲜,很快把饭解决完,想走却被某个霸道的小猫人踩住脚,不得不耐心等梨绒也吃完。
收好碗筷,路听沉抽出张纸巾,顿了下还是倾身给梨绒擦干净嘴巴。
梨绒吃饱喝足,现在他对以前的猫咪玩具都不怎么感兴趣了,又怕再弄坏路听沉的电脑,只好一个人玩弹弹球。
比起小猫咪的时候,他现在力气要大多了,对着地板天花板乱扔一通,路听沉很快接到物业电话,说有投诉他扰民。
路听沉只能收走弹弹球,告诉梨绒白天再玩,又问他要不要看动画片。
“不要。”梨绒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往路听沉身上倒,“我要洗澡。”
路听沉:“你自己洗。”
眼见梨绒要炸毛暴走,路听沉想把他抱回来,看见他光着的腿又下不了手,只好把他拽回来:“绒绒,你现在是人。”
梨绒盘腿往沙发里一坐,轻哼一声:“我才不是人。”
“……”路听沉斟酌着措辞该怎么让梨绒明白他们男男有别,委婉说,“你现在是小男生的样子,我是成年人,一起洗澡不是很好。”
“有什么不好?”梨绒不大高兴,但因为路听沉还算有耐心,所以没直接发脾气,“我是福猫,你是我的猫奴,你得照顾我。”
梨绒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白天要照顾,晚上也要照顾,更要照顾。”
梨绒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他是猫,路听沉是人,他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就像那次在医院见到的小泰迪一样,物种不同再怎么乱发情也没用。况且梨绒还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是他小猫时候被路听沉伺候惯了。
悄悄伸上来的尾巴尖卷住路听沉手腕,梨绒又说:“你是猫奴,你得听我的。”他哼哼道,“路听沉,你还想不想及格,想不想通过‘考察期’了?”
……什么期?
原来上次说的10分是这个。
优等生路听沉觉得离谱,不是,他要被一只猫考察?
更离谱的是,他现在才10分?
梨绒盯着不说话的路听沉,尾巴圈得更紧,一只猫耳朵趴下去又竖起来,发现什么似的大声控诉:“路听沉,你就是嫌现在的我吃得多还花你钱了!”
这几天的路听沉一直不对劲,今天连澡都不给他洗了,吹毛毛也不专心,也不摸他的耳朵和尾巴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路听沉词穷:“……没有。”
什么考察期什么分数都不是重点,根本跟梨绒说不通的路听沉头更疼了,只能试探交换条件:“等下我帮你吹尾巴。”
梨绒努着嘴勉强同意,路听沉指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教他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还特意加了句绝对不能吃。
洗完,梨绒在小板凳上坐着。湿乎乎的尾巴直往路听沉掌心里钻,他目光固定在上面。
被热风一吹,梨绒困意很快上来了,但很执着地盯着路听沉不肯合眼。
吹完尾巴,路听沉摸上梨绒头发,眼神对视,路听沉再不能装看不见了:“怎么了?”
梨绒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有点坐不住了,伸手抱住路听沉的腰,盯着他闷声说:“等你睡觉。”
跟这样的梨绒讲不下去什么道理,头发吹干,路听沉扯着他衣角,仔细盖住尾巴根后背起他。
掌下细腻一片,路听沉不敢用力握,用腕节担住梨绒腿弯。
梨绒扑到床上后就把胡萝卜踢到了床下。
大体型的他已经不满足于抱着小胡萝卜和路听沉的手臂睡了,他抬起路听沉的胳膊钻进他怀里,抬腿往路听沉腿上一搭一夹。
洗发露好像用多了,扑鼻而来的味道很香,路听沉偏头往旁边挪了点,怕压疼梨绒,双腿都不敢平放。
怀里人嘟囔了一声什么,路听沉侧脸看过去,梨绒已经把脸挤到他肩窝里,手横在他胸前抱着,腿也缠得紧,撅着屁股像只小虾米一样睡着了。
路听沉抬起手臂挡在脸上,喉结隐忍动了动。
他今晚应该是睡不着了。
一语成谶。
小猫时恨不能打着圈睡,睡到床下去的梨绒半个晚上都抱得很紧,路听沉恍惚间感受到他紧贴自己颈窝的脸滚烫,拱起的身子扇来被外丝缕的风。
路听沉瞬间清醒,边去摸梨绒的额头边起身要开台灯,被搂住脖子抱得更紧。
寂静深夜,狭小卧室响起含混声音,颤颤的发软。
“……路听沉,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