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她把牛奶拿到收银台，结了账。沈棠站在门口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等。可能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也可能是那个女孩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

女孩走出来，看见沈棠还在，愣了一下。

“你住附近？”沈棠问。

女孩点头。

“我也是。”沈棠说，“以前没见过你。”

“我刚搬来。”女孩说，“在附近上学，高三了。”

沈棠点点头。高三，那应该是十七岁。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姐姐呢？”女孩问。

沈棠愣了一下。姐姐，好久没人这么叫她了。

“我住前面那个小区。”沈棠说，指了指方向。

女孩看了看，说：“我住对面。”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沉默了几秒。沈棠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太会跟人聊天，尤其是陌生人。

“那……我先走了。”沈棠说。

女孩点头。“姐姐再见。”

沈棠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团。吞拿鱼的，鸡肉的。她突然忘了哪个是哪个，拆开一个咬了一口，是吞拿鱼的。

她一边走一边吃，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女孩的脸。眉眼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叫她“姐姐”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沈棠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了，才会对一个陌生小女孩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把这个念头归结为：最近太闲了。对，太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