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握紧了沈棠的手，继续往前走。沈棠看着她的侧脸，喉咙有点紧。

奶茶店里，沈棠喝着奶茶，心不在焉。她在想一个问题：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温知消失。怕自己消失。怕说了“我也喜欢你”之后，剧情彻底崩了，一切都完蛋。但如果不说的呢？就这样每天见面，牵手，喝奶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温知在等她回答。她说“不管姐姐想多久，我都等”。这句话不是“你不用回答”，是“我会一直等”。

沈棠不知道自己还能让她等多久。一周？一个月？一年？偏移度停在79.5%，但哪天突然涨到80%了呢？她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沈棠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偏移度没到80%不是因为剧情稳住了。也许是因为她每天都在温知身边。只要她在，偏移度就不涨。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沈棠越想越觉得可能。

系统让她减少接触。她没有。每天照常来。偏移度涨到79.5%就停了。也许不是停了，是被她按住了。只要她还在，温知就不会再偏离。只要她还在，剧情就不会崩。但如果她不在呢？

这个想法让沈棠心里一紧。她不能不在。因为她不在的时候，温知会难过。上次她忙了三天没来，温知在校门口等了好久。她不想让温知再等了。

送温知回家的路上，沈棠突然问：“你上次说，不管我是谁，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你都喜欢我。这句话还作数吗？”

温知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作数。”

“为什么？”

温知想了想，说：“因为姐姐是姐姐。”

沈棠看着她，等她说下去。温知继续说：“不管姐姐是谁，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姐姐就是姐姐。会保护我，会请我喝奶茶，会凶我然后又哄我。”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姐姐就是姐姐。”

沈棠看着那张笑脸，心里那个一直拧着的结突然松了一点。不是解开了，是松了一点。因为温知说得对。不管这是不是游戏，不管她是NPC还是真人，温知就是温知。会等她，会牵她的手，会跟她说“我喜欢你”。这些是真的，就够了。

沈棠没说话，但她握紧了温知的手。

温知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棠，眼睛里有光。

两人没再说话，但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松开。

晚上，沈棠躺在床上，一直在想温知说的话。

“姐姐就是姐姐。”

温知不需要她是玩家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温知只需要她是沈棠。沈棠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纠结可能搞错了重点。重点不是“温知是什么”，是“她对温知是什么感觉”。答案她早就有了，只是不敢承认。

她喜欢温知。不管温知是NPC还是真人，她喜欢温知。这份心情是真的，就够了。

但还有两个问题——偏移度和消失。

如果她说了“我也喜欢你”，偏移度会怎样？会涨到80%吗？会触发未知后果吗？如果她不说，就这样拖着，偏移度会一直停在79.5%吗？没有人能回答，连系统都不能。

沈棠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告诉温知真相。不是全部，是一部分。她不能一直让温知在黑暗里等着，不能一直让温知猜她有什么秘密。至少要告诉她——她和别人不一样。

沈棠不知道温知会怎么反应，但她不想再骗她了。

她打开手机，给温知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有话跟你说。”

温知回得很快：“好。姐姐晚安。”

沈棠看着那两个字，回了一个“晚安”。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明天，她要告诉温知。不是“我也喜欢你”，是说她最大的秘密。她不知道温知会不会相信，不知道温知会不会害怕，但她不想再骗她了。

沈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好。明天四点，校门口，温知会在那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