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裴寂呆呆瞧着,没有聚焦点。
陈却知道这时候怎么喊他也没用,只等人回过神来又说了一遍。
“都听你的。”他说。
出门前裴寂又亲手给陈却围了条红色围巾,两人牵着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偶有行人回眸观看。
走至江边围栏,四处围满了人,大多是手牵手的情侣。
没多久江对岸放起了烟花,一朵挨着一朵,天空犹如画布,彩光映照在陈却脸上,对方抬头雀跃望向远处灿烂盛开的烟花,裴寂只垂头静静看着身侧的人。
很小声说了句,被烟花人潮声盖过,一如当年在银阳路的那条河边,他仍未说出的话,会以另一种方式流出。
回去的路上,只剩风雪飘摇之声。
半路上陈却一下子顿住,裴寂也跟着停下,耐心地询问:“怎么了吗?”
裴寂垂眸,却忽地陷溺进陈却满含爱意的眸子里,只见对方神色严肃,直直盯着裴寂的眼睛。他的唇一张一合,一字一句,喊他的名字,说:“裴寂,我听见你的话了。”
心脏剧烈跳动起伏,裴寂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听见陈却很认真的对他说:“你不只是一个病人,你更是我的爱人。”
“裴寂,我爱你。”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爱人麻烦。”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我很爱你。”
裴寂的瞳孔收缩,顿时怔愣住了,直愣愣立在那里。
时间好像不需要停止了,他的心脏将会为此跳动一生。
一瞬间的回神后,裴寂露出了笑容,手指慢慢收紧,死死握住,从此就再也不松开。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从很早之前就爱你,永远只爱你。”裴寂弯下了腰,将紧握着陈却的左手举起,虔诚的抵在了额头,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格外沉重。
“陈却。”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就是我全部的意义。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办法离开你了,所以陈却,你这辈子也都只能爱我了。”
“我愿意。”
从我的少年时期就愿意。
陈却的嘴角往上高高翘起,上前一把抱住裴寂,脑袋在胸口蹭来蹭去,裴寂的胸膛起伏,陈却的耳朵紧贴,听见对方猛烈地心跳声。
年少时自认为未能寄出的信,在多年后收到了回信,裴寂这才终于看见,他走后落下的信,模糊的字迹有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只为在遇见他时,郑重的说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