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凌晨03:15。省二院,急诊抢救室。
警报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车祸!高坠伤!男性,25岁,血压测不出!准备插管!”
随着担架车被粗暴地推进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伤者是一个年轻的外卖骑手,因为避让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钢筋穿透了胸腔。
“我是主刀,沈听澜!”
沈听澜刚处理完一个酒精中毒的病人,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被这场面激起了职业本能。她一把扯下口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建立双静脉通道!快!通知血库备血,我要4个单位的红细胞,2个单位的血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心率 140,血氧 60%...
“他在失代偿性休克边缘!”护士大喊。
沈听澜冲到床边,双手沾满了伤者的鲜血。她跪在病床上,用尽全力按压着伤者不断涌血的胸腔伤口。
“听不到呼吸音!右侧气胸!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肋骨,那种触感让她心头一跳——太熟悉了。
就在上周,顾清也是因为这样的创伤躺在ICU里。
不,不能想。
沈听澜咬紧牙关,强行切断脑海中的杂念。现在她是医生,不是家属。
“剪刀!”
她接过止血钳,在那团模糊的血肉中寻找穿刺点。汗水顺着她的护目镜边缘滴落,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腥味让人作呕。
“噗——”
随着穿刺针拔出,一股暗红色的积血喷涌而出,溅了沈听澜一脸。
视野模糊了一瞬。
“吸引器!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伤者的颈动脉突然破裂,鲜血像喷泉一样直射出来,直接喷进了沈听澜的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旁边的实习生惊慌失措。
“别动!”
沈听澜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她用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视线虽然红了一片,但依然死死盯着出血点。
“血管钳!给我大弯钳!”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手术。
“夹住!别松手!”
她用自己的手指死死按住破裂的血管断端。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滚烫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那是生命的流逝。
时间在倒计时。
03:23。已经过去了8分钟。
“血压回升到80/50!”麻醉师喊道,“但是他在室颤!”
“除颤仪!200焦耳!充电!”
沈听澜大吼一声,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所有人离床!”
“砰!”
伤者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继续按压!肾上腺素1mg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