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把你们关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冒犯了雄虫!可你们做错了什么?雄虫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虫?”维塞克斯站在房间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推翻雄尊雌卑!建设平等自由美好社会,我们义不容辞!”
几个雌虫也跟着喊:“建设平等自由美好社会,我们义不容辞!”
维塞克斯每天劝他们,积极做思想工作,每天工作10小时,然后就躺在床上看电影。
每天,他的积分流水一样花出去,再被他努力赚回来。
但很快,维塞克斯就开始出现不适应的状况。
他太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压抑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心底,他开始烦躁不安,痛苦万分,甚至开始头疼
他想要看见窗户,看见小鸟,看见那些花,感受那些风,感受自由。
他病了。
他额头滚烫,浑身发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乔克最先发现不对,叫来了医护人员。
很快,他的手被插上了输液管。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因为这几天监狱对于精神的折磨,他感到一阵绝望,无法控制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医护人员撤离后,他的身边非常安静,空无一人,令他更加孤寂。
手背上注入的液体冰冷无比,他缩在被子里流眼泪。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捏他的手,给他的肌肉做放松,然后对方用冰凉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手上注入的液体也温暖了起来。
照顾他的人很温柔细心,用纸巾擦去他眼角流下的泪,湿润的棉签沾着水涂在他干涸的嘴唇上,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
他竭力想要睁开眼,去看到底是谁来了,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
维塞克斯在黑暗中沉浮,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他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伸手艰难地按了一下床边的按钮,不一会,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退烧了......应该是没事了。”维塞克斯听到他们讲。
不一会,又重归寂静。
维塞克斯闭目休息了一会,感觉自己有了一些力气,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失神地看着虚拟屏。
这个监狱,冰冷,单调,枯燥,连床铺都是无聊的白色。
这是个很可怖的深渊。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抹亮色吸引了。
那是一枝被折下的梅花。
红艳艳的梅花开在枝头,花瓣层层叠叠围绕着金色的花蕊,被安静地放在床脚。
维塞克斯猛然想起那个照顾他的虫,那只温柔的擦去他眼泪的泪虫......
“系统!” 维塞克斯罕见地和系统主动沟通,“谁来了?”
系统冷漠:【我凭什么告诉你?】
“克利克斯来了,对不对?”维塞克斯激动地说,“他来了!”
系统哼了一声:【你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
“你少骗我,就是他来了。”维塞克斯爬到床脚,将那枝梅花拿起来,放在鼻尖嗅闻,嗅到了淡淡的冷香,“整个监狱,只有他想得起关注到我的心理状态。”
他被困于囹圄,见不到春天。
但克利克斯折下一枝梅花,将春天带给了他。
维塞克斯想象着外面姹紫嫣红的样子,抱着梅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