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个说书人讲故事。”
“她喜欢听故事?兵分三路,去附近的街上装成说书人,引她来。”
——
“你呀!可听说过月影七盗的故事?据说这月影七盗,月悬青天时从黑夜中现身,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没人见过他们的真容……”
“停——”
杜铃儿打断说书人的话。
“我们在找一个小姑娘,你有没有……”
“听说这东坊闹鬼,专门抓小姑娘,你问抓小姑娘干什么?人家鬼要吃人的!”
说书人不满杜铃儿打断他的话,紧接着打断杜铃儿的话,故作玄虚的开口。
杜铃儿一听鬼吃人,正提心吊胆的时候,说书人又扯到他的月影七盗上。
“月影七盗听闻此事,在醉华亭集合,去东坊抓那害人的鬼……”
杜铃儿嘴角抽了抽。
先不说那个醉华亭是什么。
小偷抓鬼?
“你没有在骗我吧?”
杜铃儿将信将疑的开口。
“哪能骗你!我们说的都是真人真事,前两天,就有一个小姑娘消失了。东坊主请了一堆道士,说闹鬼,肯定有联系,不是我吓你,那月影七盗,听说也惨遭杀害……”
“东坊是吧!我去会会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杜铃儿说完就朝东边赶去。
她仔细找了一遍,果然看见好几个小姑娘被关在地窖里。
没有什么鬼,是东坊主研究邪术,要拿童女炼丹,想长生不老,自导自演,把一切推到鬼身上。
白向和怜语那边也不顺利。
白向根本没有找到秋荡,怜语也没有任何头绪。
宗里每个人都有玉佩,是护身符,也是定位的神器,遇到危险,最近的同门可以去搭救。
可秋荡扔了玉佩,找不到她不说,遇到危险她们也不知道。
“秋荡要是有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办?”
杜铃儿无功而返,见另外两个人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大难临头的开口。
“宗主知道了,我们可是要刷玉阶的。”
白向不想刷玉阶,整个宗的玉阶都要靠手刷,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回宗屿找宗主,多派些人来找吧,现在这个时期,她落到乌托斯等人的手里就完了。”
杜铃儿一听立刻点头。
秋荡身为小宗主,各宗都有认识她的仙。
秋荡要是乱跑落入敌营,那她们就很被动了。
“好,你回宗屿,我和怜语再找找。”
白向点头,转身飞往合欢宗。
宗主殿短短几日变得死气沉沉,白向心里警铃大作,她越过空无一人的长廊,踏上主殿,犹豫一秒推开了门。
红石榴静静的坐在她的红木椅上,一声不响。
“师傅?”
白向走了两步,声音在空荡的宗主殿回荡。
“呜……呜!”
暗处似乎有什么声音,白向扭头望去,琵琶已经出现在她手里,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一把扇子斩断。
贺芝被绑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白向在她面前倒下。
那支黑漆彩釉的琵琶应声落地,沾染上血后,音弦被血融断消失,整支琵琶都变成了灰色。
“我饶不了你们!”
秋荡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她一边大喊一边狠狠瞪着几人。
“快放开我!”
“别说废话,快说你家在哪里,让人拿钱来赎你。”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掂了掂手里的刀。
秋荡抿唇不语。
说了师姐们就会把她带回合欢宗了,她好不容易跑出来,才不要回去。
“我没有家人!”
“别胡扯,你看看你穿的,锦衣绸缎,大户人家,还是名门望族?让你家里人掏钱赎你!”
“我不!没有家人!都死了!也没有钱,你要怎么样,杀我吗?你试试啊!”
“你这小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高高举起砍刀,却被同伙拉住。
“大哥,这丫头怕不是有什么背景,咱们还没拿到钱,万一引火烧身,得罪了谁……”
“哼哼,干我们这行你还怕这个!?先砍了这丫头的一只手!”
刀疤脸抓住秋荡的手,手起刀落,一声惨叫后,刀疤脸抖着手臂。
他的手筋连着肉,差点被斩断。
“你……你——!”
刀疤脸浑身直哆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明明拽着那小丫头的手,可那一瞬间,他被那瘦弱的小姑娘拉了过去,手刚好在落的刀下。
秋荡笑起来,她做了个鬼脸。
“恶有恶报,你们拿我没办法的。”
“你——”
秋荡又做了个鬼脸。
虽然她天天游手好闲不学习仙术,但对付这几个坏蛋绰绰有余。
总之她是不会回宗屿的。
她不想打架,她要去找乌托斯,让那个臭老头停战。
实在不行,她去刺杀乌托斯。
秋荡让绑架团伙一阵鸡飞狗跳。
她逃跑了好几次,却总是在等那几个绑匪,甚至挑衅,气得那几个绑匪不管不管,追着她到处跑。
“你……哈啊……小兔崽子!”
刀疤脸气喘吁吁的看着在人流里来回穿梭的秋荡。
他们已经跟着这个丫头好几个国家了。
非法入境的事他们常干,但这个丫头更熟悉,跑的比兔子还快,追不上有损颜面不说,还很不甘心。
几个人钱也不要了,就为了杀了秋荡。
秋荡也没想到这几个男的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非要弄死她。
她可没有心情陪这几个人玩。
“别跑!兔崽子!”
秋荡扭头看着那几个人,她没有看路,紧接着撞上一个人。
江颐思蹙眉,看着才到她腰的小姑娘。
“你干什么呢?去去去,离我们家大王远一点。”
江颐思身边伪装成人的妖生怕江颐思生气,推搡着秋荡。
“呼哧……呼哧……”
身后是那些穷追不舍的人,秋荡抬头看着江颐思。
那个人叫这个姐姐大王,好厉害!
和母亲一样厉害!是老大!
秋荡一把抱住江颐思的腰,可怜的呜了一声,扭头指着那几个绑匪。
“姐姐,他们要抓我,要杀了我。”
说罢她可怜的挤着眼泪。
换作往日,江颐思不会管,可这是个孩子,一个女孩,年纪尚幼,孤身一人。
“大王,我们走吧……”
江颐思看着面前不敢轻举妄动的几个男人,横眉冷笑。
“你们是干什么的?”
“呜,姐姐,他们是绑匪,要抓我勒索钱财,可我没有家人,他们就要杀我……”
秋荡可怜的开口。
“你这小妮子,害我断了一只手,我饶不了你!你是她姐?赔钱!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两个不客气!”
江颐思对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神。
众目睽睽,一阵惨叫,看者脸色纷纷发白,不敢多看,生怕被牵连。
“好了,没事了。”
江颐思放软声音,抬手摸着秋荡的脑袋,表情甚至有些怜爱。
“大王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你不知道吧。”
一个妖小声开口。
“大王生过好几个女孩呢,可能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吧……”
江颐思听见有妖谈起她的往事。就算早已过去,一想起那昏暗的日子,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选择乌托斯。
乌托斯是把她从那个痛苦的牢笼中,救出来的恩人。
“快走吧。”
江颐思最后拉了拉秋荡的手。
“不要被坏人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