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或许是这鲜有过路人,老板神情飞扬,手中动作也快了些。不一会儿,一壶茶水便端了上来。
“小姐慢用。”
宋玉霖笑着颔首,见老板转身回屋,出言叫住了他:“诶,劳驾。”
那人回首:“可是这茶水不满意?”
“不是不是。”宋玉霖见被误会,连忙摆手道,“只是想问,这里距那宁州城还有多远的路。”
“不远,几里路,很快的。”那人热情回应道,“只是小姐去那宁州城做什么?听说那一带近日可不太平。”
“我?”宋玉霖思索片刻,还是觉得该隐瞒身份,于是说道,“去那边拜访个亲戚,不过您说那片不太平,这是何意?”
那人叹了口气:“不能说是近日不太平吧,那边就没怎么太平过,离胡人的地盘近,经常有胡人去那里烧杀抢掠,劫走商、抢姑娘的,总之您多加小心。”
宋玉霖点了点头,随后眼神示意红柳拿些银子来付账,交与老板后,两人寒暄片刻,宋玉霖了解了些宁州城的现状,才放老板行。
三人坐定在街边,正发着呆,只听不远处一阵马匹嘶鸣声,她回头一看,一群人正浩浩荡荡,骑着马向宁州方向去。
原本这事在宁州城是常见的,可不知为何,宋玉霖心中总有股古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为首之人策马扬鞭,金冠高束,一身行军装扮,黑红相间,金线细绣工艺精湛,一眼便不是凡物。可惜马匹走得太快,看不清脸,不过感觉是个潇洒少年。
装扮如此不凡,出身也应当不凡,那如此匆匆忙忙,不知所为何事。
红柳出声道:“那公子看着挺潇洒,不知是谁家的。”
此时,屋内老板探了个头,高声道:“哪个啊?我只知为首的是怀北王世子梁小将军,年纪不大,英雄事迹却不少,常替宁州城百姓申冤,为人端方雅正,很不错的。”
宋玉霖轻笑两声,端起茶盏,微抿一口,却不多言。
梁予她是听说过的,小时候是个混世魔王,在京城世家宴会上见过他,吵着嚷着要去小厨房做糖葫芦,没想到如今也已出落成这样心怀大义之人了。
想到这,宋玉霖倒是有些感慨,说是小时候,也不过几年前,如今物是人非,难免黯然。
她仰头将最后一杯茶水饮下肚,随后起身,将衣裳上沾的灰拍了干净:“走吧,时候不早了。”
天色渐晚,若是不尽快进城,等处理完政务,还不知道要等何时才能安稳休憩。
三人陆续上车,宋玉霖整顿坐下,手中拿着关于宁州城现状的公文,反复翻阅着。
关于情形,确是龙潭虎穴之地,外有胡人肆虐,死盯着这块贸易重镇的肥肉;内有官员贪腐,民不聊生。
宋玉霖叹了口气,将手中公文放下,内心百感交集,后悔接下这烫手山芋吗?倒也没有,主要是觉得棘手,这从上到下烂到根子里,她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此时红柳向她挪近了些,不知又从哪变出个小玩意儿,递到宋玉霖面前:“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簪花,您看看如何?”
她笑着接过,伸手揉了揉红柳的头:“你啊,就是机灵,知道我什么时候累,什么时候该休息,不过啊,以后少做这些劳神费力的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只要小姐开心,红柳就开心!”
宋玉霖将簪花细心地装进小荷包中贴身携带,有侍如此,夫复何求啊!
天色渐暗,宋玉霖只觉一阵颠簸,随后停了下来,似是过关了,车外一阵交谈声。
“你们是何人?为何入这宁州城?”说话之人应是守城士兵。
马车夫出声回道:“车上是朝廷指派的宋大人,从京城中来,来宁州赴任。”
那士兵似还是不信:“那叫你们宋大人下车,我们要亲自验人。”
“大人舟车劳顿,不便出面,这里是通关文牒,您细细查看。”
“不见人我们是不会放行的,车上的人要么下车,要么就去一边等着,别堵在城门前碍眼。”
士兵无礼之词惹得宋玉霖一阵不快,红柳刚想下车,就被宋玉霖拦下:“别急,这怕不是给我们下马威呢,你说我从京中出发于今已有三日了,消息怎可能还没传到宁州城?”
“可是……”
“没事,若是我们按兵不动,该急的就是幕后捣鬼之人了。”宋玉霖笑道。
果不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身,一男子声音从车外传入:“诶呀诶呀,你们这群人怎么如此没有眼力?宋大人都敢拦?”
宋玉霖轻笑,不禁腹诽道,一群头发短见识也短的东西,拿这种小儿科就想糊弄本官,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