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陈教授看着她，“祝眠，我妻子走的时候，我很伤心，但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们尽力了。我们给了彼此最好的十八年。这就够了。”

祝眠点头。

“所以我想问你，”陈教授说，“你后悔吗？当年做那些事，那些……轮回？”

祝眠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你付出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

“因为我爱过。”祝眠说，“我爱我爸妈，爱江沉，爱到愿意一次次回到过去，哪怕知道会失败。虽然最后谁都没救成，但那些爱……是真的。那些努力……也是真的。”

陈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比你看起来坚强。”

“我只是……接受了。”祝眠笑了笑，“接受了人生就是不完美的，爱就是会失去的，但还是要继续爱，继续生活。”

“说得容易。”

“做起来也不难。”祝眠说，“一天一天过，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陈教授看着她，眼神里有敬佩：“祝眠，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祝眠说，“一个爱过，失去过，痛苦过，但还愿意继续生活的普通人。”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过去聊到现在，从科学聊到人生。分别时，陈教授说：“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祝眠说。

“保重。”

“保重。”

看着陈教授离开的背影，祝眠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在创业咖啡厅对着凉了的拿铁发呆的年轻人。想起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和那句“融资失败”。

如果当年她没有投资他，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