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啟与宋栀洱刚回到晋王府,人还未踏入府门,一道轻快又激动的身影已然从府内大步奔出。
来人锦衣玉带,眉眼俊朗,自带皇家子弟的矜贵气度,年纪比吴啟小上几岁,眉宇间还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直率,不沾半分朝堂世故。
“九哥!你可算回来了!”
听见这声呼唤,素来沉稳内敛、神色淡寡的吴啟,脸上竟罕见漾开一抹温和真切的笑意,那是宋栀洱从未见过的松弛与亲近,足见二人情谊非同一般。
“你何时回京的?” 吴啟语气带着几分暖意。
少年几步走到他身前,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本来昨日就该抵达京城的,听闻九哥大婚,我特意日夜兼程赶回来想喝你的喜酒,谁知半路遇上特大风暴,路途耽搁,硬生生拖到今日清晨才入城。我一进城便直奔王府,谁知你外出未归,我在府里干等了你许久。”
两人说话间全然沉浸在久别叙旧的欢喜里,几乎忘了身旁还站着宋栀洱。
她静静立在一旁,心里暗自纳罕。她对吴殊王室宗亲略有耳闻,却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位十三皇子,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片刻后,吴啟才恍然回过神,侧身看向宋栀洱,语气温柔又郑重,对着少年介绍道:“这是栀洱,昨日刚与我成婚的晋王妃。”
随即又看向宋栀洱,简单介绍来人:“他是吴炀,我的十三弟。”
宋栀洱从容敛衽行礼:“见过十三殿下。”
“王嫂不必这般多礼。” 吴炀性子爽朗洒脱,全无王室子弟的架子,摆了摆手笑道,“往后私下只管唤我十三便可,不必拘那些朝堂虚礼。”
宋栀洱浅浅颔首,心底越发好奇。她悄悄挪到吴啟身侧,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我往日听闻吴殊王室子弟,却从未见过这位十三弟,也从未听你提起过。”
她动作轻柔亲昵,落在吴炀眼中,反倒更显出二人新婚夫妻的恩爱缱绻。
吴啟低头看向她,耐着性子低声解释:“十三七岁便远赴周邑游学修行,常年定居异国,极少回京,你不曾见过也实属正常。”
宋栀洱瞬间了然。
这位十三皇子吴炀,年少便远赴周邑,名为游学,实则与质子无异。加之年纪尚轻,一直未曾正式册封封号,故而在京城声名不显。
“原来如此。” 宋栀洱了然点头。
这时吴炀忽然一拍掌心,笑着道:“我此番从周邑回来,特意给九哥和王嫂备了新婚贺礼,本想昨日喜宴上亲手送上,谁知半路耽搁错过了,今日正好补给王嫂。”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个精致锦盒,递到宋栀洱面前。
宋栀洱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副雕琢精巧的翡翠玉耳坠,水头通透,色泽温润,一看便是上等珍品,格调雅致又不失华贵。
“多谢十三弟厚赠。” 宋栀洱诚心道谢。
“王嫂喜欢便好。” 吴炀笑得坦荡。
吴啟偏头看向宋栀洱,眉眼间染着宠溺,轻声道:“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我和十三弟许久未见,在院中叙叙旧。”
“好。” 宋栀洱乖巧应下,转身便往内院厢房走去。
待宋栀洱的身影走远,院中只剩兄弟二人,吴炀脸上的嬉皮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凝重下来,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打趣道:“九哥,瞧你这般模样,这次是真遇上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了。”
吴啟并未辩解,只是淡淡颔首,不置可否。
见他不愿多谈儿女情长,吴炀便转入正事,神色愈发肃穆:“九哥,我此次匆匆回京,不止是为了参加你的婚事,还有一桩要紧大事要告知你。”
“我在周邑游学这些年,暗中安插了不少心腹线人。近日据他们传回消息,安平王频频派遣心腹使者,暗中造访周邑皇室宗亲与朝中达官贵族,来往十分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