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可怜巴巴的眼神在昏暗中格外显眼。在两间寨撒娇装可怜的本事见长,对付游慕白更是得心应手。
铁心莲什么也不求,她只求慕白能把她带出去,她不想再争夺什么东西,她现在只想跟家里人团聚。
铁心莲的眼神可怜,语调诚恳渴求。慕白觉得把她独自放在这里似乎不太好,反正她也说了要放弃要回家。
心下一软就搀扶着铁心莲从另外一条路往洞外走着。
这样慢慢走着,她也没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任务,问这问那攀谈起来了。
尤其是关于他自己的事,在哪里高就,年岁几何,是否婚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慕白作何感想。
不过这一番对话多数都是她的自娱自乐,慕白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对于她的问话并不搭话。
等到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得见外面天光大亮。看到外面的景色后,铁心莲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意料中的追兵,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没有发现追兵杀手,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继续遵照计划跟他开玩笑拖延时间。
走着走着,他们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挽歌还有铁寨主。
凭着双方脸上的表情可以得见,双方对于现下的状况都很震惊。
本该留守寨中的父亲现身于此,本该毫无瓜葛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啊。
感叹归感叹,该做的事可不能忘记。
本来断腿有伤虚弱的铁心莲此刻格外明杰,她借用那根木棍趁机制住慕白,恶狠狠地压着声音威胁道:“快把那个盒子交出来,我们现在人多,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还是尽早拿出来吧!”
慕白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受缚,保持着现有的动作岿然不动。
她们只是想拿到云磐山的考验通过结果,可如果是铁三千来就截然不同了。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现场的两个机灵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挽歌上前搭话游慕白用些话术哄骗试图安定他,趁机和铁心莲打配合把慕白绑住,顺手摸出那只盒子。
挽歌对着被绑着的慕白诚恳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她嘴上虽然在不停地道歉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下,顺便还给绳子打了个死结。
挽歌现下一个头两个大,顶着慕白看着她的幽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面对那道犹如实质的目光选择了忽视。
铁心莲看着他俩,心下很是疑惑,不由发问道,“不是,难不成你俩认识?”
挽歌检查了一下绳结,确保不会突然松脱,指着五花大绑的慕白,两眼放空故作轻松道,“今天之后,就算再不认识也得认识了。”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挽歌几个寻了一片凹进去的山洞石壁用作休息据点。他们把慕白绑在一边,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从慕白身上搜到的那个盒子。
据铁心莲所说,这个物件即便不是云磐山的试炼道具,那也和云磐山脱不了干系。于是乎几个人吃过晚饭凑在一起研究盒子的秘密,好不容易打开盒子,满心欢喜却落了空,巴掌大的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铁心莲一腔希望落了空,期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气势汹汹,整个人变得恶狠狠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教训慕白,“那个臭小子!看着样貌端正,说话温柔文邹邹的,原来是这么个黑心肝的人!”
挽歌在内心悄咪咪地吐槽: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他是个黑心肝的狐狸吗?
在女儿发火,挽歌试图阻止劝架的空隙,寨主抽出一星半点眼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端坐,安稳如山的慕白。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此子绝对不像外表那么柔弱可欺,也绝对不似外表那般简单。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挽歌派出去突破一下慕白。
“为什么是我?”挽歌压低声音惊呼,“你们不是没看到他刚刚的眼神,怕不是刚走过去就被射成筛子了!”
铁心莲拍了拍她的肩膀,表达自己的信任,眼神却有些幸灾乐祸。
铁三千沉思片刻,沉静的目光停在挽歌的身上,“你们认识,我看得出来那孩子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们云山村的旧情足够了。”
顶着他们信任的目光,挽歌慢慢地走向慕白。感受到有人靠近,慕白无声睁开眼睛,面对接近的挽歌眼底还是那副警惕,与我无关的疏离样子。
仿佛南疆坠崖相救那次的温情从来不存在一样。
挽歌试探着打了声招呼,“郎君?”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慕白的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一下,过去被坑害的记忆浮上心头: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鬼点子等着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