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游慕白直接了当戳穿了铁心莲的真实身份,直觉让后者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似看起来那般好对付,在两间寨多年的熏陶下面对这样的情形第一反应就是瞪眼否认。
对于铁心莲所给出的反应,游慕白显然胸有成竹,他静静盯着面前少女的表情,过了许久才如释重负般说出一句话,“现在我更加确信我的怀疑了。”
姜挽歌所言不虚,这人果然是只不可小觑的老狐狸。
游慕白已经检验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再想要隐瞒身份已是不必要的事情了。既然目标对象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办法隐瞒还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来得轻松。
“慕白公子,幸会。”铁心莲轻抬下巴,握着断剑朝着慕白行了一个礼以示尊敬。
慕白显然毫不意外铁心莲知道他的名讳,背后有谁的手笔想一想或许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于是接下来的行动慕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铁心莲的关注。
慕白对于铁心莲的试探戒心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没有刻意去遮掩隐瞒,有些事只要有心就能知道个大概。
包括她的真实身份,包括挽歌跟他们待在一起,而且关系匪浅。
姜挽歌,这个初见就给他深刻印象的少女,现在回看她借着他一时的心软借力打力把他拉入战局,是个难缠不可小觑的人物。
从某种私心上讲,他可以无限度包容挽歌的其他行为,唯独在这些决定生死的事上,他不会给她,不会给她的伙伴一丁点机会。
他们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待得有些久了,等到外面重新归于寂静才慢慢试探着活动起来。
不过他们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道路,一条偏移来时的道路。
在踏上这条路往外摸索着前进时,铁心莲没有忘记跟挽歌约定的任务,试探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慕白的身上。
也感谢游慕白善良的底色,没有把她丢在这里等死,她也正好能够借此完成任务。
靠着时不时洒落的斑驳光点,她偶然发现慕白一直保护着一个盒子,铁心莲的眼神逐渐聚焦加深。
好像是她们一直追寻的东西,居然真的在这个书生身上,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铁小姐可知盒子里是什么吗?”走到一处明亮的角落,慕白停了下来,一反常态掏出来那只盒子放到铁心莲面前。
只要一抬手就能轻易拿走的超近距离,而且她十分肯定面前的书生扛不住她两招。只是现在,不出手似乎是更好的选择,她知道这些黑心狐狸最喜欢算计别人了。
过于明显的也有可能是陷阱。
面对游慕白的试探,她只得装作不识,还不能太过于明显,看着那只盒子发出恰到好处的疑问,而后摇了摇头,“既是慕白公子的东西,我又怎么会知道?”
她的回答如何,暂且不知道,慕白反手将盒子放入袖子中,短暂休整过后继续往前走着。
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而挽歌她没有一点要来的迹象,她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有预感她们就会失去最后的机会了。
铁心莲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脑瓜里萌生出一个计划,企图靠着其他手段拖延慕白的步伐进度。
慕白往前走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他心下一紧,捏着怀里盒子的手越加收紧,因为紧张手心里还不时冒出虚汗。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预想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昏暗中传来的只有少女的轻声呻吟,身躯靠在山墙上休息。
她伸出手,“慕白公子,可否暂歇片刻?”
慕白停下走到她的面前,借着点点微光看清少女呈现怪异姿势的腿脚,洞穴潮湿气息中参杂着血的甜腥味道。
之前怎么没有察觉到。慕白暗自懊恼,将自己赶路用的木棍递到铁心莲手中,“可还能走路?”
慕白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铁心莲这又是第一次坑别人,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一想到可以拿下阿枝的考验,那种无端生出的愧疚荡然无存。
铁心莲道一声谢,装作自己来时不小心伤了腿,这会有些太疼实在坚持不了才会……
临行之前挽歌向她传授了一下关于游慕白的这等人的正确使用手法:装可怜。
果然这招很是好用。
一味装可怜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铁心莲假意告诉慕白自己要放弃争夺这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