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小的时候看过很多武侠文学作品,里面用各种各样词汇篇幅描写拥有强悍实力的高手角色。受限于媒介,她目睹这样的场景要么是靠着纸张文字的描述自己凭空想象,要么就是隔着液晶显示屏看别人演绎,切身见识体验到,她这明显是第一次。
跟随铁心莲的足迹踏足山洞,里面会存在什么东西,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甚至是在转角会被奇怪生物突脸这种心理准备。
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心理准备显然是有些多余的事。
这是挽歌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两间寨寨主的强悍实力,以及男人滔天的怒意,面对分散在各处持刀刺杀的黑衣人毫无惧色,甚至还优哉游哉地活动了一下关节,似乎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底。
事实证明,铁三千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压根不需要姜挽歌出手帮忙,铁三千出招利落,下手快准狠。他单靠赤手空拳,以及灵巧的步伐就将面前手持尖刀的刺客全部制服,利刃没入血肉,身躯横七竖八倒着,有些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尖刀夺去性命,余留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的双眼。
这场打斗打到一半时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决心绕开面前这个烫手山芋,直捣他身后窝着摸鱼的挽歌。
找到软柿子的喜悦还未蔓延开来,兴奋的眸子开始涣散再也聚焦不能,低头去看,那把本该送入少女柔软身躯的尖刀被她反手捅进自己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少女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眼底满溢着无法抑制的疯狂兴奋,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去死吧!”
挽歌的脸颊沾上了鲜血,有些黏腻腥臭,她推开面前早已断气的身躯。反手毫不在意,甚至还带了些嫌弃地擦了擦血迹,随意挥舞的刀子很明显表示她绝非好拿捏的软柿子。
铁三千折断面前杀手的脖颈,随手丢在一边,出声告诫道,“别玩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挽歌卸去脸上的疯劲,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待在原地看着铁三千处理完这群杀手。
刚刚有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疯狂翻涌,充斥着她的身体给她源源不断输送力量。自以为的酷帅氛围还没有酝酿出来就被无情击碎,挽歌看着这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禁感叹:幸好当时自己没有一时上头,不然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对于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杀手绝对不能心软,这是不知道多少人试出来的江湖条律。
当有些事需要验证的时候,一个恰当留存的活口格外重要。铁三千似乎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一时手快全部杀了,他还留了一个活口,为了防止杀手自尽什么也问不到,打断其手脚,捏着他的脖颈,顺势卸了下巴,掏出里面暗藏的毒药。
挽歌捏着一截树枝无聊地晃着,亲眼见证这一幕不免还是有些惊叹,顺便感叹一句好血腥。
铁三千从那只无力垂落的手里抽出一截丝织物,挽歌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好像是铁心莲的发带。
原来留他一命的原因是这个。
铁三千捏着那截发带开门见山,毫不遮掩:“这截发带的主人去哪里了,还有,你们是谁派来的?”
罩着杀手的黑色头套被摘取,露出一张布满入骨疤痕的脸。他吃力地挣扎,奋力地想要从铁三千的手中获得生机,哪怕只有片刻。
身为人的求生意志占据上风,身为杀手的职业道德并没有因此消失。他严守背后雇主的秘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问什么,我也是不会说的。”
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杀手,可惜他的雇主不会因此给他多结工钱夸奖几句。
寨主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不安紧张,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他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手上却暗暗使了力,杀手不住地咳出血沫,嘴角不由自主地流血:“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挽歌很清楚老板的有些事不该知道也不该多余留在这里打听。
这条定律还适用于古代场景。
挽歌搓了搓胳膊,决定识时务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老板的事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她起身拍了拍膝盖去警戒周围,顺便翻翻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说不定还能翻到什么藏宝图之类的,毕竟一些开放世界的游戏程序都是这么写的。
于是她翻找的动作变得格外利索,宝藏图什么的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正好铁三千那边的审讯也已经结束了,尸体后脖颈露出一片被烫过的皮肤,这片皮肤极为不完整,处理手法粗糙狠辣,掩盖住了皮肤上原本的东西。
翻看了十几具躯体,总算能大概看清底下被遮盖的东西所谓何物。
寨主心下明了,借着杀手的皮肤擦了擦手,对着被丢在一边奄奄一息等死的那人道:“本来想让你告诉你家主子,两间寨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现下想来倒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