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闻有栾草的雾毒岛!
“好好,知道了,省着点你的激动劲。”
“你们......都怎么来的?”桑瑟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一同被蒙住塞入黢黑山洞?怎么就一同来了雾毒岛?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说话的是孟荪家家主孟尚,自小不论事情大小,做的好与坏,总被家中长辈教训,同龄人欺负他,他便以同样的手段做回去,不被平眼看,他便编造事情以博得夸赞,此后便更加变本加厉,时间一长,自是出口真假难辨。
聂·且行脑中闪着那日的画面:“我和朱·泰痕是追查着一个小孩来的,前些日子,缅渺兴隆客栈发现了他的尸体,一路追查至此。”
那日,聂·且行和朱·泰痕一路向北,中途路过了缅渺,便安顿于此。
听着街道上那些人们讨论着当地特色,不得不说,真的很馋人。
随后他们一同进入兴隆客栈,朱·泰痕先一步上了包间所在的二楼,聂·且行则因朱·泰痕说“来了当地,怎能不尝当地特色?”,便外出去买缅渺新开的一家卖果酒的店铺卖的新鲜果酒。
果酒店铺门外不出意外地排满了队,一个时辰后,聂·且行提着果酒回到兴隆客栈。
当即看到一群人把正对着门的说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打听才知道,在他买果酒期间,说书场所用桌子下竟渗出血来,掀开来看,竟是个小孩,不巧的是,这孩子几天前被路过的聂·且行和朱·泰痕好心救下,现如今竟出现在这里,还是如此惨状,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世间不容易。
“是啊,那孩子也不知道招惹了谁,竟那样惨状,可怜我的果酒也没喝成。”朱·泰痕站在一旁跟着附和。
人群外侧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由于距离过远没法看清。
桑瑟索性不管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们追着来的,怎么还不知道这是哪?还同我们一起被绑去山洞?”此人虽身为管家,但同其他人地位平等,是世家里唯一一个家喻户晓的管家——卜厌。
朱·泰痕:“……”
聂·且行:“不谨慎,被下药绑来了。”
“小孩子?是身着着被尘土染了的灰色衣服?大概八九岁的孩子?”苍·舟勿深思道。
朱·泰痕一改往日的嬉笑,点头应着:“是,你在哪里遇见过?”
“也是前些日子,但我那时在笠苏,你们在缅渺。”
“小孩子?”一声话外音传来,这音坚实而不失柔和,一如既往的干净。
“傅宗主?”
傅棂礼貌微笑了下,随后看向人群中桑瑟,桑瑟也回望着他。二人的距离远也不远,近也不近。
他从外围走向处于人群中间的桑瑟,乍一看二人身高差不多,由于傅棂在外型上看上去要比桑瑟更加坚实,相较之下,桑瑟便显得矮了些。
“桑瑟,我们又见面了。”
桑瑟睨了他一眼,又冷着脸看向周围:“嗯。”
“桑宗主,你都不好奇一下我们分开后我干了些什么么?”
“懒得好奇。”
“桑宗主这都不好奇,那你还好奇些什么?”傅棂笑笑,身体逐渐往桑瑟这边倾斜。
“好奇你为什么找我合作。”
“这个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拿星芑换栾草还不算理由?”
桑瑟:“......”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傅棂见他又回避这个答案,干脆扯回话题,不然再问下去,桑宗主又该不理他了。
“话说回来,小孩子我在这岛也见过。”
“还记得么桑瑟,我们在刚进入雾毒岛,曾在起雾时看见的身影,我很确信,那不是幻觉,分开后,在林子里我又遇见了他。”
“而且夜晚这里会更湿润,地上便留下了他的脚步,一路追着他,便遇到了你们。”
桑瑟这才正经看着傅棂:“这些都不是同一个人,若是这样,他们干嘛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
“就为了引我们到雾毒岛?”
想法这么简单?
他知道那个模糊得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是傅棂,便没过多解释。
傅棂发着呆思考着:“暂且不知道。”
事情逐渐变得匪夷所思,甚至是有些诡异。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雾毒岛,那雾毒岛有什么值得设局引人进入呢?
雾毒岛每每日落后,雾气便逐渐笼罩着整座岛屿,危险也随雾气降临,一切未知。
在傅棂的提议下,一行人回到白天躲避蛇群的山洞里,洞内除了人外还有些大石块,山洞洞口距离地面仅两米,相较于傅棂桑瑟,显得略微狭窄了些。
在天完全黑前,聂·且行自荐去准备生火要用的材料,朱·泰痕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果不其然,那小孩又跟着来了。
几个人围坐在山洞中,叽里咕噜讨论着。
傅棂望着漆黑一片的林子,好心解释道:“那孩子其实没什么恶意。”
“没恶意?那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还把我们引到这什么雾毒岛?”朱·泰痕摆弄着篝火,神情不解。
“以我和桑宗主为例,我和桑宗主进入这片林子后,第一次见小孩是在天黑起雾时。意外走散后,我按着原先的路线接着走,再看清面前时,山洞已经到了跟前。”傅棂站着靠在石壁上,扫了眼山洞继续说,“不知道桑宗主那边什么情况,山洞看着不大但内里很深,估摸着快到洞口时,解了个谜才出来。”
桑瑟坐在离篝火较近的地方,烤着手,以至于不让身体感到冷:“我这边也是,解谜才出来,最后在洞口也见到他了。”
傅棂想到那孩子甚至怕我们出不来,还好心引了个路,不禁对这孩子如何变成现在这样感到好奇。
“看来我们情况相同,不止我们,碰见那孩子时,他只是引我们进入雾毒岛,却没有和我们对话或伤害过某一个人,这样来看,他没有恶意,但似乎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傅棂扫了眼山洞,见桑瑟靠在石壁上睡着了,便挨着桑瑟坐下,嘱咐道:“晚上各家都谨慎点,这里夜晚不是那么平静。”
“是指前些年的雾毒岛事件?”苍·舟勿想到与雾毒岛挂边的只有那个事,毕竟前些天天黑后也没有出现什么怪异。
“对,我来的路上遇见了许多残骸,这么多年了还是保存完好,很不寻常。”傅棂仰靠在石壁上,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完整的残骸?”桑瑟闻声看向傅棂疑惑道。
傅棂抬眉觉得奇怪,他不是睡着了吗?随后又重复一遍,似是在确定所见:“完整的。”
完整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