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类不用呼吸就好了。
江疏星和他哥抵在门后接吻感到快窒息时再次这样想。
他们额头相抵,沉重而滚烫的目光定死在对视的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喘息未止,两瓣唇就又贴在一起。
冬天里没有温度的光淡去,屋子里将暗未暗。江序的头发长长了,碎碎的搭在眉骨之上,显得眉眼更加深邃。
呼吸热得像空竹爆破在篝火里溅出的火星。江疏星忍不住去吻他的侧颈,脑子稀里糊涂地想把那处也捂热,或是全部。
江序用手抵住他下巴,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儿不行。”江序用鼻尖蹭了蹭他。
“……为什么?”江疏星脸上发烧。
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化不开的视线里有比以往更加浓稠的东西,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流转、对峙。
“不是‘可能发生性’吗?”江疏星双手搂过他哥的脖子,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点儿挑衅。
气流在他耳边抚过,接着是江序暗哑的声音,“鉴于你的年龄,你哥还不想被抓走。”
江疏星在他肩上狠咬了一口。
江序吃痛地抽了口气,笑了下。他摸摸肩上的脑袋,“宝贝把那首歌录个视频给我好不好?”
“干嘛?我随时能弹给你听啊。”江疏星一歪脑袋,卸下力气枕在他肩膀上,朝他脖子吹气。
“我知道,录一个吧,”江序贴了贴他的脸,“录一个。”
“好吧……”
“江序找对象没?”
七奶奶兴冲冲地问。
他们吃过晚饭正打算出门溜达,在楼道里碰见七奶奶。江序刚回来,七奶奶逮着他一顿问。
说到他今年大学毕业要参加工作了,七奶奶自然关心到他的终身大事。
江序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旁边的人身上,江疏星感觉有呼吸撒在他后颈似的。
“找了。”
“啥时候找嘞,都不给奶奶说?!”七奶奶眼睛放光,“是大学同学不?”
江序不好意思地笑说,“还没来得及,不是大学同学,是一个中学的。”
“那这认识的可久了,”七奶奶有一下没说话,皱起脸,看起来在算江序的中学到现在是几年了,手指在半空点了半天,却算不
大明白。
“八年了。”
“昂——”老太太迟缓地点了点头,“过得真快哩,我看见你刚搬来那阵儿都还是个小男孩。”
她用宽厚的手掌拍拍江序,神色显出女孩特有的机敏,“对象长哩好看吧?你长这么周正,肯定不能找个不好看哩姑娘。”
“好看,”江序笑了笑,“比我好看。”
江疏星感觉自己的脸在往外蒸汽。
七奶奶乐得大笑,扶着江序说,“肯定都一样好看!奶奶祝你们一直走下去,要是结婚得请我老太婆啊。”
江疏星红着耳尖悄悄转过身,打算脚底抹油,结果被七奶奶抓住,“到时候江疏星也去,让你爸妈给江序包个大红包。”
江疏星没有他哥那样的脸皮,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就听江序在一边说:“他一定会去的。”
他怀疑江序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耳朵里吹气了。
还好外头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其实算得上冻彻心扉,这个天气在晚上出来散步的傻子也就他们两个。他们想看冬天结冰的葭江。
走出街区,临近河边的雪厚了起来。他们裹得严实,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江疏星往他们身后望了望,宽敞洁净的
雪地里,两行紧挨的脚印。
他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说:“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
“什么?”
“小学课文。”
江序记起来了,晃了晃他的手,说:“你要给我背吗?”
江疏星小学确实有不少背诵任务是在他这儿过关的,他很讨人厌,书也不拿就可以给江疏星纠错。
江疏星总卡在一些记的时候根本没在意的字眼。有时江序刷着题,在试卷上列着一长串公式和计算,一边分心听他背书,等他卡
的时间长了,就把江疏星站在一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的那个字说出来,手上的笔都不带顿一下,好像根本不用想他背的是哪一
段。
“你心眼你太坏,欺负一个小学生。”
“谁欺负你了,”江序捏他的脸,“你的字都是谁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