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的，主人不爱我，主人喜欢坏东西。”天脑瞥一眼林旭，炸鳞了，扎穿林旭肩膀的尾尖鳞片上挂着血肉，天真的面容挂着笑，“想染指主人的坏东西都该死。”

【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就没人跟你抢你的主人了】

【只要杀了他，你的主人就会嘉奖你】

【你的主人就会爱你】

【你就会是她唯一的宝贝】

自动躺上灿灿手心，嗡动着的珠子不断发出引人犯罪的低语。

【你啊，金灿灿】

【等他们厮杀结束，你就能很轻松的杀掉剩下的一个】

【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神，是你】

【把他们都吃掉，把我们都吃掉，谁都不能再控制你】

【自由，力量，不都是你渴望的吗】

珠子滚动几圈，露出正面，是一只有着黑色瞳仁的眼睛。

【你一定想问我是谁吧】

一把捏烂眼珠子，灿灿甩甩手，回答：“并不想问。”

再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她冲上去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被灿灿赞叹过如水般的灰长发已是狗啃过的短发，天脑啃的，而勾搭过灿灿脚的长尾已被砍断，让林旭用剑砍得只到大腿根处。

“不好穿衣服那就砍掉，多余的尾巴留来做什么。”擦拭完长剑，林旭向后一甩，那剑便被甩成白烟消散去，轻烟拂过，他改穿上华丽张扬的衣袍，新长出的长发高高束起，暗金发带穿插在发间，端着一副不羁少年郎的模样，斜视天脑，“小灿儿，你的口味真差。”

“不是，你怎么装起来了？”灿灿看看自己的睡衣，看看天脑稀巴烂的衣服，又看看林旭华美的古装，三个人三个图层似的，“天脑，你给你自己穿件衣服吧。”

“别学林旭。”她又强调，“也别学我的狗狗，没见过我们之前，你是什么人样，就什么人样。”

千万别是小肉人，吓人的有她一个就够了，毕竟正常模式下的林旭是位看似明朗的貌美少年，在场的也只有她是个面色憔悴被榨干了精力的丧班族，在本源世界里工作也就算了，还要被拉去其他世界里继续“工作”，苦啊人生。

与灿灿心连心的天脑当然听得到她的祈求，黑触角穿破花地，将祂包裹后又快速缩回地底，面前的祂穿上了类似那位神明的皮囊。

少了点神性，多了点人世烟火的气息，祂捋了捋被剑气吹乱的黑发，橙金色的双眸无视掉怒气冲冲的林旭，转向灿灿，双眼瞬间弯成月牙儿。

“主人。”与神明近乎一致的声音响起，祂双膝一弯就要跪在灿灿身前，偏低沉的声线被用来展示甜蜜黏糊的语气，“请摸摸我的头吧。”

“你怎么敢啊！”林旭提着长剑刺穿天脑的肩头，而后转头朝灿灿怒声道，“祂竟敢亵渎神明！小灿儿，你快杀了祂这只小贱狗。”

“祂是神丝，长得跟原主像有什么问题吗？”灿灿悄悄往边上挪了一步，“你们玩够没，你刺我我刺你的，我都看累了。”

“主人……”天脑努嘴，指着正通过剑伤往外溢出灵魂光点的肩膀，依旧暗绿的长发变得湿漉漉披散开来，不知哪儿来的水珠滑过下巴，流入祂那身跟灿灿相似的睡衣里，“疼，主人，这里疼。”

“你会疼？别撒谎了贱狗！”林旭一掌拍碎天脑的人身，可很快又由黑触角送来新的身体，他两眼泛红，嘴角紧抿，不再跟天脑对峙反而走到灿灿面前，挡住她看触角的视线，低头示弱，“你别心疼他，祂根本就不疼，我知道的，我跟祂是一体的。”

“你们……是在玩我吧。”精疲力尽的金灿灿，闭上双眼，听着耳边天脑的哭喊以及林旭的怒叫，再度睁眼时，她已回到现实世界。

此时林旭操纵她的身体已站到墙前，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墙内，裂纹自他手下起，向四周裂去，碎肉流了一地，他身后遍地尸体，机械手被谁拆碎在血肉中。

灿灿就在林旭边上，她伸手抓住一根白丝线，顺着线身看去，竟看到一颗硕大的电子眼高悬半空，纯白壳子却包着墨黑的眼珠，它没有瞳孔，更令她震惊的是那颗电子眼上方坐着一个人。

马丁靴靴底洁白无尘，那双被紧身长裤包住的腿惬意摇晃，纯白的上衣流动着蓝丝，披肩黑发随风飘动，半白半黑的眉毛下，眼白如雪，血红竖瞳来回移动，直到发现灿灿才停止转动。

雪狼，灿灿记得她，那个比化雪天还冷的孩子。

“灿灿姐姐。”雪狼跳下电子眼，冲进她怀里，“又见面了，你还没死，看来主神大人没看腻你，真好啊。”

天啊，好冷，灵魂都要被冻僵，可灿灿却回抱了她。

“为什么抱她？”轻声质问从耳边传来，“主人……小灿儿不要我……主人抛弃我……”

走得匆忙，灿灿把林旭跟天脑都丢在她的肉身里，雪狼娇小的身子死死抱着她，她只能转过头看，不再用手抠墙的他，躯壳在开裂，黑色物质从身体裂缝中飘出，飘上暗沉的天空。

“还能有什么原因。”雪狼也看向他们，贴在灿灿胸前的脸颊蹭了蹭，“当然是因为灿灿姐姐喜欢我喽。”

被狠狠刺激到的两缕神丝将灿灿的肉身完全撕成碎沫，失去承载物的灵魂们顿时四散开来，冲刷着血色大地，卷着血肉往天空涌去，朦胧的哭声再无遮挡，响彻整个世界，一切都被绝望的灵魂携带着，就连灿灿也是。

“灿灿姐姐，要抓紧我，不然你就飞上天啦。”雪狼稳稳站在地面，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被带走，“马上就要到结局了。”

天海会满，会被充斥着痛苦的爱意洗礼，会倾塌，会让全部灵魂都重新回到地面，灿灿都还没上过天，就再次落到地上，被带有苦涩橘子香气的人给接住。

橙金眼眸，亮红长发，修身衣袍内紧实的胸膛，都在告诉灿灿，这是合体版林旭。

“谢谢。”话说完也不见林旭把灿灿放下，她微笑着拍拍对方的胸，“谢谢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怪尴尬的，面对面，胸贴胸，脚不沾地，腰又被牢牢抱着，特别是这个人还深情地看着她，漫天飘落的金夹黑的光点硬生生让灿灿尝出一点浪漫的滋味。

要死，恋爱脑是会传染的吧。

软的不吃，那只能来硬的，踩在地上的金灿灿搓搓有些湿意的手指，在雪狼诧异的眼神下一脚踹上捂着双眼倒抽气的林旭。

“把神丝给我吐出来。”踹完后灿灿又半跪下揪着林旭的领子，他松开一只遮眼的手，微微睁开一点，却被汹涌的眼泪给糊住了，“林旭，把神丝还给我。”

“是祂主动与我融合。”林旭发觉灿灿要松手，拼命睁开被戳痛的双眼，握住她的手凑近她，“我没有偷，我没有偷你的东西，你的灵魂也是主动跟我走的，我真的没有……”

金灿灿现在已经知道是自己的灵魂不争气，只是没想到看似不屑解释的林旭居然在这时候焦急地向她说明缘由。

“小灿儿，我不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