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的意见是,现在局势不明朗,暂时不要站队。”
“那本王称病不出?”
“也不要称病不出。”姜微微抱着手臂,走到了窗户旁,“我就是感觉不太好。有可能,唉,我感觉不好。”
此后数日,朝堂上弹劾之风愈演愈烈。今日弹劾这个结党,明日弹劾那个贪墨,甚至还有人弹劾楚王。百官乐此不疲。
但一天,一道奏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意是:当今太后既非先帝正宫,也非皇帝亲母,只是皇帝养母而已,依礼,只能称太妃,不能称太后。请太后自重,还政于慕容皇室。
太后震怒,上疏之人当日便被打入大狱,数日后,莫名死于狱中。太后以监管不力为由,一连办了好几个官员,朝廷上人人自危。
当夜,楚王府密室中。
“小友觉得,这封奏疏是否来自临安王?”楚王用手轻轻转动着茶杯,”朝中有好几位官员,皆是如此猜测。“
“我不知道。如果真是临安王干的,这相当于和太后撕破脸。而太后也不是没有临安王的把柄。”
调查结果水落石出。
上疏之人乃是由大理寺卿林元指使。林元还有一个身份,是先帝林淑妃的父亲,先帝二皇子慕容宝的外公。
这就变有趣了。
太后以“无才无德,不能抚育皇子”的理由,剥夺了林淑妃的太妃头衔,强行接管二皇子慕容宝。慕容宗室群情激愤,要求交出慕容宝,由慕容宗室抚养。
此时此刻,南边的齐王却十分安静,只是随大流上疏而已。
当夜,姜微微看着桌上的几封邸报,斟酌道:
“楚王爷,我有一个疑问,此地距离您的封地有多远?我们是否考虑先物理意义上躲一躲?”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门客匆匆来报。淮南王告病,请求封地静养,太后不许。
另一个慕容王爷试图直接回封地,被太后以“擅离京畿、心怀不臣”为由下狱。此时此刻,朝堂上已是人人自危。
自此以后,临安城门出入皆须核验符节。宗室车马不得擅自离京,王府书信也开始由内侍省查验。
就在这样的高压之下,一个铅灰色的日子。
周王上表,说临江王挟持天子,太后秽乱宫闱,朝纲崩坏,自己奉宗庙社稷之命,入京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