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皇帝病重,广招天下神医。楚王上疏,说自己府中有一位年轻医官,见识过不少奇症怪病。于是,姜微微便也成了被召入宫的神医之一。
在内侍的引路下,姜微微走过长长的宫道。如果说楚王府是精致奢靡,而皇宫则又是华贵非常。一路上雕梁画栋,金瓦重檐,宫墙深深,鳞次栉比,竟连一声咳嗽都不曾听见。
面见皇帝之前,她先被引去拜见贵妃。
承明殿中,香气浮动,珠帘低垂。姜微微俯身下拜,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
上首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声:“免礼吧。” 姜微微这才抬头。贵妃的面孔极为美丽,和楚王妃是不一样的美丽。楚王妃满头珠翠面带哀愁;而贵妃梳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道又一道赤金发簪,上面镶嵌红宝石,闪烁着灼目的光彩。贵妃的丹凤眼微微挑起,带有一丝凌厉之色。
”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清楚吧。“贵妃淡淡地说。
此时的姜微微没有过度打扮,只是换上了五品医官的服饰。俗话说宰相门人七品官,既然姜微微要出入皇宫,也被封了一定品级。
姜微微行礼,后退,向泰昌帝的寝殿走去。
……
未央宫,兽形香炉吐出浓郁的檀香味。姜微微跪下,头埋得更低了。
良久,帷帐深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爱卿免礼。”姜微微这才起身,上前诊脉。
厚厚的金丝帷帐垂落下来,将龙床遮得严严实实。帷帐内没有露出皇帝的面容,只缓缓伸出一只手。和楚王白皙丰润的手不同,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皮肤松弛,手背上浮着淡淡的青色。
姜微微搭脉,随之心跳如擂鼓。她勉强稳定心神,对皇帝道:“回陛下,陛下只是偶然受到冲撞,心神不宁,气血略有亏损。只需静养数日,再服些安神补气之药,自然无碍。”说话间,姜微微接过纸笔,开下一张药房,茯神、酸枣仁、柏子仁、远志等中正平和的药物。
写完药方,姜微微再次叩首。内侍引她缓缓退出未央宫。
楚王府,密室。
“皇上他,身中奇毒……这是慢性毒药,应该两年前就开始下了……这种毒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多则两年,少则半年……”
“两年?”楚王沉吟了一下,“好……”
太医院。
姜微微成为太医的一员,自此可以出入宫禁。当然,以姜微微闲云野鹤的性格,也不会时时点卯就是了。此时太医院中药香弥漫,几个学徒正低头分拣药材。姜微微抱着双臂,站在廊下,看着阴沉沉的天色。皇宫外,乌云压城,山雨欲来风满楼。
泰昌二十七年,皇帝驾崩,谥号庄,遗诏由临江王慕容勰,淮南王慕容庆共同辅政。太子慕容安即位,改元永清,先贵妃,也就是新帝养母,被尊为太后,移居兴庆宫。
淮南王为人仁懦,临江王性情刚毅,于是大小政务皆取决于临江王。
太后与临江王的明争暗斗,现在开始。
此时楚王已经相当信任姜微微,下朝后,世子慕容玮、鹿轩、姜微微,以及几位亲信门客,在府中密议政务。
朝廷上,大家要么站队太后,要么站队临江王。当楚王就站队问题和姜微微讨论时,姜微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