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想到他刚刚进来问的,脸就突然红了,她不回答,也没说话。
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她眼睛躲着他,看左边,看右边,看天花板,就是不看他。
“要不要我,嗯?”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往上扬,像钩子。他看着她的眼睛,灯光落在他瞳孔里,亮晶晶的,里面有她小小的倒影。
冬青咬着下唇,嘴角压不住,弯了。她偏过头,把脸扭到一边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笑:“不要。”
“不要?”他歪着头看她,嘴角弧度很大,眼睛里有光。
“不要。”她又说了一遍。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她上方落下来,带着笑意,
“不要也不行,赖上你了。”
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没有停,在她小腿上一下一下地捏着。拇指顺着小腿肚的弧线往下推,推到脚踝,再推回来,来来回回的。
“现在还疼吗?”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低低的。
“好一点了。”冬青说。
“就好一点?”他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她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比一点多一点。”
他忽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腿弯下面,轻轻一使力,把她整个人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冬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了,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走了两步,稳稳当当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沙发是软的,她陷进去,裙摆在旁边铺开。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弧度没下去过。
“等我一下,”他说,“我回去拿个东西。”
冬青坐在那,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门开着,走廊的灯亮着,光从外面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窄窄的一条。
她忽然觉得一切好不真实。但是他的气息又让她觉得一切好像是真的。
他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盒膏药。
“我平时爬山爬多了,腿疼就贴这个,管用的。”他蹲下来,膝盖着地,低头拆包装。
冬青连忙挡住他的手,“我还没洗澡!”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停了。“哦,那你明天再贴。”
“不要。”冬青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小腿,“贴完这个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季柏与伸手把她刚扯下去的裙摆又轻轻整理了一下。
“那穿长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遮住就好了。”
他看着她,笑意绵绵的,像春天的风,不浓不淡,但就是吹得人心软。冬青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她站起来,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
“你出去,我还要洗澡。”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一步一步,退到门口,背抵住了门框。
他停住了。冬青推不动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握住,然后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滑过小臂,滑过手腕,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冬青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不好意思看他。耳朵红红的。
“冬青。”他叫她。
“嗯?”
“我是认真的。”
“嗯。”
她没抬头。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收拢了一下,扣紧了一点。
“你答应了?”
她又“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他忽然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在嘴角,带着响的那种。亲完没放手,下巴抵在她头顶,抱着她晃了两下。
冬青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还要去上课。”
“几点?”
“八点。”
“我送你。”
冬青抬头看他,“你来得及吗?”
季柏与低头看她,气懒懒的,但很确定:“我是要去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