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小杰和奇犽跟我训练。”比司吉双手叉腰,语气不容商量,“你——暂时先看。等我把他们两个的基础磨好了,再处理你。”
她转身往营地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看着米粒。
“你那个模仿——不是不能用。只是不能一直只为了别人用。教你匕首的那个人,握刀方式和你一模一样。但他拿刀的时候拇指先压中指,是反手快攻的打法。你握刀的时候虎口往前推,是正面突刺的路子——同一个人教出来的,用法不一样。刀是你自己的。”
米粒的手指在侧兜边缘停了一下。比司吉没有问“教你匕首的人是谁”。她只是陈述了一个她观察到的事实。那个人的握刀方式、出刀习惯、拇指压住中指的时机——比司吉只看了米粒拆绑腿的动作就推断出来了。不是分析,是经验。她见过太多被兵器养大的孩子,一眼就能认出同一种握刀的方式。
“在游戏里找个你自己想打的人。或者找个你自己想找的关卡。不为他们——为你自己。”比司吉把裙子上的草屑拍掉,转身往营地走去。
第二天清晨,训练在岩石地带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开始。比司吉换掉了那身粉裙,穿着训练用的短装,双臂肌肉分明,站姿稳得像一棵树。小杰盘腿坐在地上,奇犽靠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棒棒糖棍。
比司吉没有废话,先让小杰用“缠”扛她的铁拳。第一拳打在小杰肩膀上,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好几尺,脚跟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白痕。第二拳打在同一侧,小杰稳住,但米粒注意到他的左膝微微颤了一下——比司吉刻意在同一个弱点重复施压,逼他自己去强化。奇犽被要求用最快速度连续闪避比司吉的攻击,不能用武器,不能还手,只能躲。比司吉的拳不是直线——是弧线,每一下都在绕过他最习惯的躲避角度,逼他用新的路线。米粒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拆着绑腿,全程看完。
傍晚,训练结束。小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喘气,奇犽靠坐在岩壁上,闭着眼睛,但棒棒糖棍还叼在嘴角,没掉。米粒把绑腿系紧,站起来往营地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想打的人——还没找到。”
比司吉在她身后,正把训练用的护手解下来。
“但我会先找关卡。单人触发的那张卡,我翻到过。”
比司吉笑了一下。“行。找到了再说。”
第三天傍晚,比司吉正式传授念的进阶——“隐”和“凝”。“‘隐’是用‘绝’把‘发’出来的念消去存在感。对手用‘凝’才看得见。‘凝’是把气集中在眼睛上,看穿‘隐’。你们昨晚被岩石傀儡偷袭,不是因为它们真的隐身——是因为它们的念被操作系的指令覆盖了。指令不是念,是残渣。‘凝’能看穿念,但看穿残渣需要更细的精度。这精度,以后慢慢练。”
小杰盘腿坐着,眼睛亮得像火堆里的火星。奇犽靠在他旁边,把棒棒糖棍换了个方向。
“比司吉——你怎么知道教米粒匕首的人握刀的方式?”
“因为她的握刀习惯。”比司吉把训练用的短棍搁在膝盖上,“反手握匕首的人,出刀前拇指会先压住中指。这习惯没有实战教不出来。她护腕缠的圈数、绑腿松紧、脚步间距——全是反握短刀的打法,但她的握法是正面突刺。”她顿了顿,语气从分析变成了某种更安静的东西,“同一个人教的。那个人应该很快。而且教得认真。”
奇犽把棒棒糖棍咬碎了。“她家里的事,她自己会说。”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营地那边走去。路过米粒旁边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球搁在她手边的石头上。草莓味,糖纸上印了只猫。
米粒把糖拿起来,剥开,扔进嘴里。然后把糖纸展平,放进侧兜。那里已经有好几张同款糖纸,旧的皱痕深,新的还反光,都是猫。她把绑腿重新系紧,站起来往营地走。
晚上,篝火边,比司吉在给明天的训练做记录。小杰把集卡书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着悬赏栏上抄来的任务清单。奇犽靠在旁边,嘴里含着没剥的巧克力球。米粒拆完绑腿,把侧兜里的糖纸重新叠了一遍。旧的猫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新的猫还反着光。她把糖纸叠好,放回口袋,把绑腿重新系紧。星光落在营地边缘的石头上,和友克鑫的霓虹不一样——不闪,只是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