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雷欧力天刚亮就出门去联系几个之前认识的情报贩子，说中午回来。小杰盘腿坐在床上看贪婪之岛的拍卖目录，把每一页都翻得哗哗响。奇犽靠在窗边，手机上刚收到一条消息。

“酷拉皮卡那边有动静。昨晚诺斯拉家族连夜布防，今天所有□□联合组建追击队。拍卖会的拍品被抢光了，他们现在要抓人。”他把手机翻过来给米粒看，“酷拉皮卡也在名单里。”

小杰从拍卖目录上抬起头。“那我们——”

“他让我们继续筹钱。”奇犽把手机揣回口袋，“但他说如果需要帮忙会联系我们。原话是‘暂时不用’。”

米粒把绑腿最后一圈系紧。“先去地下赌场。雷欧力说的那几个地方，今天上午能跑完。”

小杰从床上跳下来，把钓竿靠在墙角。“那我们分头还是一起？”

“一起。”奇犽把滑板夹在腋下，“这种地方分头反而容易出事。”

三个人花了大半个白天在友克鑫的地下赌场之间辗转。雷欧力的情报不算太离谱——有几家确实在办悬赏赛，奖金池还不小。小杰在一家地下竞技场里跟一个用双截棍的家伙打了一场，赢了三十万。奇犽在旁边嚼着鱿鱼丝，说他赢的方式太费体力，然后自己去隔壁赌桌和人掰手腕，连赢了好几个人，赚的钱是小杰的好几倍。

小杰从竞技场出来的时候满头是汗，但眼睛还是亮的。“三十万！加上奇犽赢的那些——够不够？”

“离八十九亿还有几十个零。”奇犽把巧克力球扔进嘴里。

“……几十个零也太多了！”

“所以才要继续赚。”

米粒在旁边拆绑腿，重新缠。她自己的比赛没打——今天的状态不适合上擂台。她坐在观众席上帮小杰分析对手弱点，分析完小杰上去打赢了，她拿分成就行。分了一小部分，她把钱揣进侧兜，和饭团壳放在同一个夹层里。

傍晚时分，雷欧力打来电话，说又联系到一个情报贩子，可能知道一些拍卖会幕后的消息。小杰和奇犽决定继续跑下一家赌场，雷欧力约他们在中央大道碰头。米粒站在街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玛奇发来的地址。

“我出去一趟。有些事要先确认。”她说。

奇犽看了她一眼。从昨晚拍卖会的消息传来到现在，她拆绑腿的次数比平时翻了好几倍。他大概能猜到她要确认什么。

“有事打电话。”

“嗯。”

友克鑫傍晚的霓虹灯还没全亮。米粒沿着中央大道往西走，找到了那栋废弃的工业楼。楼外没有任何标志，但她在街对面就能感觉到念的气场从四楼的窗户里渗出来——飞坦的念是锐的，像刀刃贴在皮肤上。玛奇的念是细的，像丝线在空气里绷紧。芬克斯的念最散漫，忽强忽弱，大概正在打哈欠。窝金的念最显眼，强化系的气场从来不懂什么叫收敛。

她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以前在据点，这些念混在一起是晚饭前大家在客厅各自休息的背景噪音。现在他们刚杀光了拍卖会上所有人，正在楼里等待下一道指令。而街对面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不知道自己正在经过怎样的一栋建筑。

她穿过街道，从侧门进了楼。

四楼的大厅很宽敞，水泥地面，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的在嗡嗡闪。窝金坐在角落里往手臂上缠绷带，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飞坦靠在窗边，看到她进来时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玛奇坐在长桌边，手里缠着念线。芬克斯躺在一排塑料椅上，杂志盖着脸。

库洛洛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抬起头，看到米粒从门口走进来，表情没有变化。

“你来了。”他说。不是欢迎，不是询问。是陈述。

米粒走到玛奇旁边站定。芬克斯把杂志从脸上拿下来，上下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在天空竞技场练了几个月。练出什么了。”

“缠、绝、练。基础打完了。”

芬克斯重新把杂志盖回脸上。“飞坦说你连葱都洗不好，结果还能学会念。啧。”

飞坦从窗边转过头来，只说了两个字：“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