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没有接话。飞坦重新把视线转向窗外。

库洛洛把书合上，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他说今晚的目标已经分配完毕，所有人按计划行动。拍卖会的拍品已经在转移途中，剩下的工作是清除那些还在追踪他们的□□。他顿了顿，然后看向米粒。

“你今晚留在这里，还是出去找你那些朋友？”

米粒迎着库洛洛的目光，没有移开。“我朋友在筹钱买游戏。我今晚留在这里。”

库洛洛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信长从角落里站起来，刀搁在肩上。他在大厅里走了半圈，最后停在窗边飞坦旁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窝金把绷带从手臂上拆下来重新缠，缠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向米粒。

“喂，米粒。你那个猎人考试——有没有遇到能打的。”

“……有。”

“什么样的人。”

米粒想了想。考试里能打的人太多了——西索、半藏、奇犽、小杰——但窝金问的肯定不是西索，西索他认识。她想到了酷拉皮卡在贱阱塔里一拳击碎喳唬半张脸的那个瞬间。

“金发。出拳很快。”

窝金咧嘴笑了。“金发？我好像见过一个金发的小子——算了不管了。出拳快有什么用，我最不怕的就是快拳。”

米粒没有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虎口茧子，又看了看窝金。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个金发的人正在往这边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她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她选择了不说。不是想害窝金，是她不知道如果说了——她会站在哪一边。

“今晚的行动我不参加。”她说。

库洛洛抬头看了她一眼。“留在基地。”

然后他带着队伍走了。窝金甩着缠好绷带的手臂走在最前面，信长跟在后面，飞坦最后出门。玛奇没有去——她今晚负责留守。临走前飞坦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饭团壳。”

“……什么。”

“你不是说刻痕没掉。”

米粒把手伸进侧兜，掏出飞坦的饭团壳，放在桌上。

飞坦看了一眼。然后他把饭团壳翻过来，在底部敲了两下。刻痕还在，很深，没有被磨平。

“还能用。”他说。然后把饭团壳放回桌上，推门走了。

玛奇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在饭团壳上停留了片刻。芬克斯躺在椅子上也没起来，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但嘴角往上歪了一点。

大厅空了下来。窗外的霓虹灯把水泥地面染成一片模糊的紫色。米粒坐在玛奇旁边，把饭团壳放回侧兜，和巧克力糖纸、油纸包、木珠皮筋放在同一个夹层里。

“你头发没好好剪。”玛奇说。

“自己剪的，后来又有人帮我修了一下。”米粒把辫子拨到肩前给她看。

玛奇看了一眼辫尾的皮筋，那根粉色小木珠的很显眼。她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还行”。然后重新低下头，开始缠线。

米粒靠在她旁边的墙上看了一会儿她缠线——一圈，两圈，和以前一样。楼下的城市还在轰鸣，但四楼很安静。今晚旅团在行动，酷拉皮卡在追击，小杰和奇犽在筹钱。而她坐在玛奇旁边。至少现在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