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处理。”米粒把绑腿拆开重新缠，“他说‘你们继续筹钱’的意思就是‘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不需要你帮忙打架，但需要你在这里。”

小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钓竿从怀里放下来。“你说得对。他说‘注意安全’的时候，看的是你。”

米粒的手指在皮绳上停了一下。

“他大概也觉得你有事在瞒他。”小杰说完，没有追问，把钓竿从腿上拿起来靠在床边，“我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对吧。”

窗外霓虹灯的光在窗帘缝隙间一闪一闪。奇犽把第二颗巧克力球扔进嘴里，腮帮子鼓着，但眼睛在暗中看着她。米粒把皮绳绕到最后一圈，系紧。

“你们明天筹钱。我去街上看看情况。有什么消息马上联系。”她说。

“行。”奇犽把棒棒糖棍换了个方向，“别一个人去找酷拉皮卡。他不知道的，你现在不能全说。”

“我知道。”

小杰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和跑隧道那天一模一样。“不管你在瞒什么——我们是同伴。对吧。”

米粒抬头看他。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巧克力糖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些糖纸。每一张都是猫。奇犽给的。”她把糖纸重新放回口袋。

“同伴就是攒够糖纸可以召唤什么——他自己说的。”

奇犽在旁边啧了一声。“我没说过。”

“你说了。”

“那是被你曲解的。”

小杰在旁边笑出声来。房间里的空气松了一点点。

米粒把绑腿系紧，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友克鑫的夜景在霓虹里铺展开，不知哪栋楼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又消失在车流里。拍卖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城市。旅团还在某处。酷拉皮卡正在往那些瓶子的方向走。她必须去找她认识的每个人——不是站队，只是确认。确认飞坦还在，确认玛奇还在。确认酷拉皮卡没有在看到那些眼睛时被仇恨烧穿。

至于小杰和奇犽，他们会筹钱，会买贪婪之岛，会去找金。而她会在友克鑫的夜色里走一圈，把该确认的都确认一遍。

她把窗帘拉上。

“明天早上，先去地下赌场。”她说。

“对。赚钱。”奇犽把滑板从脚边拎起来，“先帮小杰凑齐八十九亿再说别的。”

“八十九亿——听起来怎么比拍卖会还难。”小杰哀嚎一声。

“比拍卖会难。”奇犽把巧克力球咬碎，“但至少不用从死人手里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