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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惨惨子正值青春叛逆期(平安京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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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饮酌着冰镇咖啡,他很好奇你和无惨在平安京的相处日常,于是开口询问“老师你和无惨大人刚结婚的时候关系也这么好吗?”

你成心要气身旁的无惨,瞥了眼坐立难安的他,欠欠地说。“不,我们当初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而且我还强吻无惨的,他当时身体不好也没有办法反抗我。”你挑衅地看了无惨一眼,他好不容易维住的从容体面在你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便摔碎。你没有放过无惨,想起你们初婚时无惨这家伙也没少为难你,于是坏笑得继续说下去。“而且他当时还被我气哭,手里有什么就朝我砸什么,结果都被我躲开了,我还朝他做鬼脸气他。”

严胜不可思议地看向无惨,鬼王大人此时正一脸窘迫,又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别扭极了。

那是在京都。

你们刚结婚没多久,无惨还病着,每天躺在病榻上喝那些苦得发黑的药。他的身体很差,差到下床走几步路都要扶着墙,差到脸色比宣纸还白,差到那双梅红色的眼睛里的光都是散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偶尔骂骂你,拿你这个刚入门的武家粗女撒气,看着窗外的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看着你像个植入芯片的机器人一样端药进来、收碗出去、端药进来、收碗出去。他看着木头人一样你看得烦了,你给无惨的想要的正常反应,无论是辱骂还是嘲讽,你都是木讷地坐在他旁边看着话本子,压根没有把自己这个正牌夫君兼主人兼支配者放在眼里。

对待无惨的言语霸凌,当时还没有感情的你对此的回应是永无休止的冷暴力。终于有一天,无惨受不了你的冷暴力,他假装乖巧把药接过来,你以为无惨终于肯乖乖喝药了,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窃喜,等你的夫君把药喝了你就继续可以回你的侧殿看话本子了,无惨端着药凑近自己的唇边,同时狡黠地抬头观察你的神情,他捕捉到你有那么一瞬间的喜悦,你总算有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了。

于是无惨装作怕烫,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嫌弃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伺候你夫君的,这么烫的药也敢给我端上来!端下去,重新熬一碗!”话毕,便把乌黑的药汁泼在你脸上,你被无惨这劈头盖脸地一泼搞得不知所措,这碗药一点都不烫,你在端上来前就已经确认过了,惨惨子就这样糟蹋你的一片苦心。把药泼在你脸上不要紧,你身上的织金小袖打褂却被药汁给弄脏了,这是你出嫁前疼爱你的父母送你的陪嫁,现在染上了团团黑云罩在金线绣的仙鹤上。你的脸上乌云密布,无惨幸灾乐祸地欣赏你的痛苦,你的痛苦对于缠绵病榻的他来说不异于最好的养料。无惨抬起袖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阴骘的红眸里尽是奚落的笑意,脸庞边的卷毛一耸一耸的。你依旧一言不发,药汁还在你脸上蜿蜒,你抬手擦拭脸上的药汁,脱下打褂放在案上,端着药碗阴沉着脸走出去。无惨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他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你,没想真的让你生气。眼见你真的走了,无惨赶紧扯过案上那件打褂让女房拿下去清洗干净。

那天夜晚你在廊下坐了很久,思考怎么去报复正值青春叛逆期的惨惨子,无惨现在虽然还在长个子但还是比你矮了一个头,你完全有能力揍他一顿但是这也太不解气了,你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于是站起身走回无惨的房间。

你拉开纸门吗,走进去,惨惨子还没有睡,半靠在枕头上,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他把你那件洗干净,完好无损的打褂放进自己的被衾里,无惨准备在明天将它交还于你,你今晚可能不会过来找自己了。

无惨认出了你的脚步声,偏过头看你,梅红色的瞳孔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但还是狐疑地问道“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你带着一脸安详诡异的笑容,走到无惨面前跪坐下来,仔细端详夫君的俊脸。无惨在烛光下很好看,眉眼舒展着,鼻梁高挺,双唇轻抿着如同春日里的九重樱。你把无惨看得发毛,他不知道你这个坏丫头又在盘算着什么奸计,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俯下身,将双手扶在无惨单薄的肩膀上,闭上眼,贴上了他的嘴唇,唇齿相接,无惨猝不及防,你们自结婚起从未如此亲密,他的舌尖不由自主地与你纠缠,无惨素来讨厌别人触碰他身子,此刻的暧昧却让他觉得羞愧的同时又欲罢不能,你身上还带着庭中草木花香,想必来在找他前又去摆弄花花草草了,无惨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沉醉在花海中。

无惨的嘴唇是凉的,带着长年累月药汁的苦味,和一点若有若无、氤氲的药香。你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停了几息,像一只蝴蝶落在将谢未谢的花瓣上,无惨喘息着,他似乎咬住了你下唇,重重地吮吸着,你的唇边一阵酥麻,你的本意是羞辱惨惨子的。

无惨他此刻也感知到了你的停滞与犹豫,他一瞬了然,你此番的目的是故意气他的,并不是主动来和自己这个夫君亲热的。无惨在你身下猛地僵住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绷到极致,随时会断。无惨气喘吁吁地推开你,你的寝衣不知觉间已经被他剥开半边了,裸露的雪白肩颈宛如被脱了红壳的鲜荔枝,无惨又羞又气,他攥住了身下的被褥,那截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你直起身,懵懂地看着惨惨子。他梅红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颤动着,水雾凝成了水珠,从眼角滑下来。无惨委屈哭了,他偏过头去不想让你看见,手指从被褥上松开,在枕边摸索到了一只药碗,傍晚喝空的,还没有收走。他抓起药碗羞愧地朝你砸过来。碗从你耳边飞过去撞在门框上,碎成几片落在榻榻米上。你又拿起了旁边的那本叠起来的信纸砸了过来,你偏头躲开,信纸擦着你的发丝飞过去散了一地。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地气到了无惨,你并不知道惨惨子复杂的内心活动。只觉得气到他了,十分得意,于是朝他做了个鬼脸,嘴巴歪着,眼睛眯着,舌头伸出来。无惨瞪着你,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又在枕边摸到了什么东西——一只茶杯,没有水,轻飘飘的。无惨把它朝你扔过来,没有力气,茶杯落在你面前不远的地方碎成几片。

你们就这么对峙着。

无惨的手指在枕边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摸到,枕头被掀到一边,被褥被他扯得乱七八糟。他把能扔的都扔了,你一个也没有被砸到,灵巧地全躲开了。他放弃了,靠回枕头上,气呼呼地偏过头不看你。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你看着他,把做鬼脸的表情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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