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借着花娘的手饮了一杯,目光仍是黏在戚彩身上。
“听说那钦差宝贝自家娘子宝贝得很,咱们也得想法子疼一疼这个小娘子……”
赵辛越说越兴奋,甚至推开左右两边的花娘,朝戚彩走来。
他盯着戚彩的脸,神情愈发兴奋,“难怪那两个姓沈的都这么在意……”
戚彩目光警惕,向后挪去,就在对方的手要碰到自己时,有人推了门闯进来。
“大人,出事了!”
赵辛不耐烦地看过去,“咋咋唬唬的,在这西陵城,还能出什么我赵辛搞不定的事?”
来人道:“那位,派人过来了。”
“什么?!”赵辛眼睛瞪大,“怎么这个节骨眼上。”
他酒意上头,踉跄了两步,道:“带我回去先洗漱更衣。”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一指角落里的戚彩:“把她看好,晚上小爷回来享用。”
呼啦啦酒宴散去,屋内只留戚彩,和看守着戚彩的几个侍卫。
戚彩小心打量周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在心里思量该如何逃出去,旁边的守卫突然看向门口。
“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听扑通扑通几声,围着戚彩的几个人身体软倒,竟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难道是沈勘无过来救她了?
戚彩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觉得有些熟悉:“夫君?是你吗?”
抱着她的手臂一僵,又收紧。
难道不是吗?
那会是谁?
戚彩不敢再动,身体僵直,她等了很久,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有点哑。
不是沈勘无。
那人将戚彩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解开,轻轻帮她揉了揉被勒得红肿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戚彩忍不住看过去。
竟然是那晚在船上见到的人!
戚彩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里陡然划过许多的念头。
谁也没有先开口,但对方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戚彩身上,那目光极温柔,充斥着欲语还休的意味,看得戚彩极不自在,她下意识偏开了头。
“就这么不愿见到我?”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酒意。
这声音,好熟悉。
戚彩怔愣的神色不似作假,沈斯寻看着她半晌,突然笃定道:“你不记得我了。难怪……你竟愿意留在他身边。”
戚彩有太多问题要解开,但好在,现在她应该没有危险。她轻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
“沈斯寻。”他郑重道。
“沈?”戚彩皱眉,面上浮现出警惕。
“是。”沈斯寻将她扶起她,两人坐在桌边,他正襟危坐,诚恳道:“是我失礼了。”
他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但举手投足都极有气质,君子风度。
但又跟沈勘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若论血缘,我是他的兄长。若论名分……”他顿了顿,自嘲地一笑,“我才应是你原本的夫君。”
从沈斯寻的口中,戚彩听到了一个跟沈勘无所说的往事很像,但又不太一样的故事。
这故事里,多了一个人。
戚彩是尚书之女,因被太后喜爱,从小便经常被召进宫觐见。
她也正因此,结识了在楚国宫中当质子的越国太子,沈斯寻。
而在沈勘无口中“宫宴结识一见钟情”的他,其实只是一个刻意接近,又觊觎主子的家奴。
“他为了跟我搭上线,蓄意接近你,进了你府里做家奴,又因为跟你玩得好被你带着进了宫,跟我见面,几年来多次替我和越国间传信。”沈斯寻语气平常娓娓道来。
“我跟他的婚事,也是假的?”戚彩问。
沈斯寻闭上了眼,仿佛很难启齿一般,捏住了桌角。他语气疲惫,道:“是真的。”
“但也是他暗地里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本来有婚约的,是我们。”
戚彩一愣,原本对这人升起的一点点信任突然散了个干净。
没有记忆就这点不好,讲故事的人想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完全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
沈斯寻语气艰涩:“我知你不信任我。只是他不该将你抢走,却又保护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