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你。”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直接，最郑重的语气，陈述一个此刻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知道的。”

林然的心跳，在陆云川话音落下的瞬间，似是漏跳了一拍后又剧烈撞击着胸腔，发出能清晰听见的闷响。这种情况很糟糕，林然不是没有被表白过，但是今天这种感觉是史无前例的，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想后退，想用惯有的淡然或疏离来武装自己，可脚下像生了根，目光也像被陆云川的眼神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眼底如夜晚那片深沉的“浮云湖”，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有些无措的模样，也映出他自己毫不掩饰的认真和笃定。没有逼迫，没有急躁，只有坦然和平静地将他多日来的行动，归因于这一个最直白的目的。

“......我知道。”半晌，林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低下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她看到了自己抓着西装襟口的手指，之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些花......还有那些卡片，卡片上的话，都是我最想对你说的。”陆云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低沉，却放的更缓，带着一种解释的意味：“无论是请求‘原谅’还是‘得到爱’，我都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陆云川又强调了一遍。

林然没有抬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外套细腻的面料。西装的温度和气息，透过薄薄的羊绒开衫，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没有回应关于花语和卡片的话，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为什么是现在说？”

是在问，为什么选择在今晚，在母校这条寂静的香樟道上，如此直白地挑明。

陆云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她低垂的、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线条，又望向头顶被枝叶切割的、深邃的夜空。“因为，我不想再有任何误会，也不想再有任何‘不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错过了校园里的相遇，错过了最初的正确认知。但我不想再错过……让你明确知道我心意的机会。”

“彭老师说得对，”他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却又无比坦诚，“你很难追，眼光也高。我知道。我也知道，我曾经犯下的错误，让你对我筑起了很高的心墙。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立刻放下，或者立刻给我回应。”

他向前微微倾身，缩短了本就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发，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分寸。“林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什么，更不是要给你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想了解更多的你，也想让你……有机会，抛开最初的偏见，重新认识我，陆云川。”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恳切地望进她终于重新抬起的眼眸，“请你允许我，正式地、认真地追求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