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打听过我。”林然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那你说说看，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多少，”陆云川坦然道，目光与她相接，“宋伦打听的，说我们品牌部有一个员工，跟你同级同系。他夸了你很多。”他强调了一下“很多”。

“这么说，还有地方‘没夸’的，”林然抓住了他话语里微妙的留白，笑意更深，带着点捉狭，“是什么？”

“......”陆云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几分懊恼又无奈的神情，似乎喜悦过了头，一时不慎踏进了林然的语言陷阱。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眸亮晶晶，明显是在逗他的女子，甚至这个话题绝不能深入。探查别人的感情旧事，绝非君子所为，虽然他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对那位“美术系才子”充满了不合时宜的好奇。

一向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言辞犀利的陆总，此刻竟然词穷了。他只能望着林然，最终化作一个近乎宠溺的、带着认输意味的微笑，语气是罕见的柔软与示弱：“林然，我不想再说错话了。不然......好不容易加上你的微信，万一又把我扔出去，我这些日子的“道歉工程”，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林然本业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更何况这话题关乎自己。此刻放过陆云川也等于是放过自己。恰好一阵夜风毫无预兆地卷过空旷的操场，带来更深重的凉意。她出门的时候就随意披了件羊绒开衫，此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准备继续往前走。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上，跑步和散步的人多了几个，人影交错，有正向有逆向。林然正准备往外圈避让，自然而然朝陆云川身侧靠近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一阵暖意混合着清冽好闻的松木香气，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陆云川把身上那间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西服上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外套宽大，微微垂落，把她整个人温柔地拢在其中。陆云川动作小心而克制，指尖轻轻避开她的脖颈，只小心拢好衣角，低声温柔开口：“风凉，别冻着。”

“林然？是林然同学吗？”一个带着惊讶于不确定的女声从斜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