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剩下路灯暖黄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路边的香樟树和沉默的教学楼。两人并肩走进校门,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路两旁的香樟树愈发粗壮,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读书的前两年,几乎每天都会沿着前面那条路从教室去图书馆。”陆云川停下脚步,望着葱郁的树冠,语气满是感慨,“那时候每天都好忙,脚步匆匆,好像都没有仔细看过校园的风景。”
“我刚入学也走过前面那条路,”林然目光扫过四周的景物,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轻柔,“不过我们文学院离这边太远了,后面......几乎没来过这边。”
继续往前,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教学楼,灯火稀疏,还有零星几间教室亮着灯,隐约有学生的身影。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楼下,望着不同楼层的教室和窗口,“三楼最后的那间,是我大四时的新闻传播专业课教室。”陆云川指着三楼一个漆黑的窗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时候因为和宋伦折腾公司,忙得昏天暗地,差点耽误了毕业。最后那段时间,几乎都泡在教室,刷题、查资料、赶论文,经常深夜才离开。”他转头看向林然,眼底满是温柔,“你呢?有在这栋楼上过课吗?”
“有的,”林然点头,唇边浮现一丝笑意,也抬手指向二楼的,“《形势与政策》,让好多同学头疼的公共课,当时的上座率是所有课程里最低的。”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夜里,像风铃轻轻碰了一下:“我们好像......在二楼过去的第三间教室。”
“真巧。”陆云川沿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向第二层楼,那里还有间教室亮着灯,他的目光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流转,然后又补了一句:“......也不巧。”
林然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明白陆云川话里的意思。是啊,真巧,两人曾在同一栋楼里,为了各自的目标努力过。但是也不巧,两人没有在这个校园相遇过,他离开时,她刚来,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好比两条轨迹平行延伸,未曾有过交点。
夜色渐浓,晚风愈发轻柔,两人踱步到了学校的第二运动场,这个是学校最大的运动场,每年的运动会都在此举行。此刻,跑道上还有零星夜跑或散步的学生,身影在远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我的运动细胞不太发达,”林然望着跑道,眼里带着回忆的笑意,“所以每次运动会,我的任务基本都是帮同学写写广播稿,做做后勤之类的。唯一有一次被凑数参加接力赛,结果......我们拿了最后一名。”她说起这“不光彩”的往事,语气却是轻松愉快的。
“我跑过1000米,”陆云川接话,带着一种罕见的“炫耀”,“成绩...还挺不错。”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炫耀”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了点自己也觉得好笑的神情,“嗯,专业成绩也挺不错。”
林然侧头看他,严重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学着他的语气,微微扬起下巴:“哦?那你知道吗?我专业成绩——也还不错。”
陆云川加深了脸上的微笑,操场边的明亮些的路灯映照在他的双眸,眼光浮动,闪烁着光芒:“嗯,我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