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以后要和顾羡飞分开,青玉竟生出一丝不舍。
“少爷我已经说了,那你呢?”青玉的精神有些松懈,就直接问了出来。
顾羡飞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就和外面传得一样,小时候娘就死了,后来我跟着师父去肃州修行,大多数时间都在肃州,前段时间才回家来。”
青玉心想顾羡飞半点不像修行的人,但他不敢说,他从未出过远门,便问了顾羡飞肃州的事。
顾羡飞说,肃州地处边境,是苦寒之地,那的冬天可比靖州冷多了,夏天又干又热,风沙也大,但水果也甜……
顾羡飞刚想说自己其实是在肃州出生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青玉闭着眼睛睡着了。
“青玉?”顾羡飞试探地叫着。
听对方呼吸的频率,顾羡飞判断青玉已经睡着了。
望着眼前青玉润泽的唇,顾羡飞一时看痴了,随即毫不犹豫地吻咬了一下。
然后把自己挪到离青玉更近的地方,搂着他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早上顾羡飞醒时,青玉还在他旁边睡着,瘦伶伶的一小团,顾羡飞见了又起了意。
他刚低头想再亲一下,却被背后的咳嗽声打断。
正是早就睡醒的福栗。
顾羡飞黑着脸一脸不悦,福栗才不怕他,小跑溜出门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府里还有的忙,琴平临近中午才回,而一向爱偷懒的琴安竟一大早就回来了。
陈月娘一早就着人送了不少布匹、首饰还有吃食过来,院中没人,都是琴安收的。
青玉后来也起了,便和琴安一起登记造册。
吃食顾羡飞一点没碰,暗中对福栗使了个眼色。
福栗心领神会。
“琴安,少爷叫你。”福栗对他说。
“诶。”
琴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来到顾羡飞屋门口站住了。
没有顾羡飞的示下,他不敢进屋。
顾羡飞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离得虽远,但却听得清楚。
“谁指示你在糕点中做的手脚,现在说了,还能留你个周全。”
琴安汗透了脊背,嘴硬道:“少爷,这吃食是有什么问题吗,小的实在不知啊!”
顾羡飞笑了:“是吗?呵,那你就吃一块吧,我赏你的。”
琴安在慌乱中忽得找回了理智,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吃食做手脚呢,镇定了下来。
“谢、谢少爷赏赐。”
在顾羡飞压迫力极强的注视下,琴安咬了一口。
与琴安预想的不一样,糕点下肚不过一会的功夫,他就觉得浑身燥热,脑子里全是他和二少爷那些腌臜事,在院子里就开始扯衣服。
福栗从下人房间那边走来,见状怒斥道:“大胆琴安,竟敢对少爷的吃食下毒,少爷,我刚刚在他房里搜出了这个。”
只见福栗手中正拿着一包药粉。
青玉心底后怕,顾羡飞不喜甜,糕点多会分给院里伺候的人。
虽在乡下从没实际见过,却在他爹的医书上看到过。
琴安这模样,分明是中了春药。
“人赃俱获啊,青玉,你去请母亲过来。”
青玉跟着陈月娘回栊翠轩的路上都还觉得后背发凉,若不是顾羡飞发现,恐怕这药就是琴安要下给自己的。
虽不知对方的具体计划,但青玉还是心寒不已。
他深觉自己和院里的人都相处的不错,但却没想到琴安会参与到害他这件事来。
青玉本以为琴安可能是收了好处,哪里知道,自己这么个人的存在都是他第一个透露给二少爷的。
陈月娘口头发落了琴安,准备将事直接了结。
可青玉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二少爷,夫人却审也没审。
“事关儿子的名声,母亲就这么算了?”顾羡飞明显是不满陈月娘的处置。
陈月娘:“正是为了维护你的名声,此事才绝不可张扬,大年初一被下人闹出这等丑事,难道光彩吗?”
顾羡飞:“叫主犯逍遥法外才是真不光彩,母亲须知治家需严家族才能兴旺,当家主母岂能遇事就和稀泥?难道要叫我以后一直提心吊胆地家里过日子吗,您若是想撵我回肃州大可直言。”
青玉大气都不敢出,心说顾羡飞真是好大胆,这话说的难听,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月娘留。
陈月娘见顾羡飞不依不饶,还不给她面子,也有点生气:“那哥儿亲自断一断就是,还叫我来做什么。”
“福栗。”顾羡飞叫了一声。
福栗端着盆凉水,将在地上不成样子的琴安泼清醒了。
见座上顾羡飞和陈月娘两尊大神,琴安慌了。
“夫人、少爷不关小的的事,是二少爷指使我的,我没想害少爷啊!”
陈月娘听见有二少爷的事,后背直了直,他知道老二有些荒唐,但……
“是青玉!青玉狐媚勾引了二少爷,又不肯,二少爷要给他点教训……”
顾羡飞叫人堵住了琴安的嘴,对陈月娘道:“母亲,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希望您可以好好管教二弟,不然我不介意亲自跑一趟和父亲说说二弟的那些事。”
陈月娘脸色难看,叫人将琴安绑了,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