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那边才回复，看来是真的烧得不轻。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在……烧糊涂了，刚看到。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帖子我看了，摔得疼吗？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疼，但更疼的是橘子不理我。[猫猫流泪.jpg]

向临看着那个流泪猫猫头表情，仿佛能看见屏幕那头她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他指尖动了动。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吃药了吗？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吃了，但是目前还没退烧。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地址发我，你的药不对，我给你点好用的。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你怎么也这么说？

也？

向临心下一颤。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也？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乙方小哥哥要给我点药，但我拒绝了。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为什么拒绝？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怕欠人情。

向临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在微信上，她是“S码小玉米”，是他的甲方，所以她保持着距离，怕欠人情。

在贴吧上，她是“运营狗”，是他的网友，所以她可以更坦诚地说出“怕欠人情”这种话。

这种微妙的差别，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打字。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地址，现在，我不是变态，你也不会欠我的人情。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我吃药了的……你真的要给我点药？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嗯，不然看你继续烧？或者，你更希望那个声音好听的乙方小哥哥给你点？

问题又抛了回去。

屏幕那头，宋微看着这句话，脑子因为发烧转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两个都想要……行不行？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太贪心了。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我现在脑子不转……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那就选我，我是网友，你不用有负担。尴尬了可以互删聊天记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乎是这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收到了回复。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不要互删！我不想删和你的聊天记录！每一句都很珍贵！

向临盯着这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如鲠在喉。本来就憋闷的胸口，又增加了暖意和酸涩。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宋微以为他下线了。

然后，他重新打字。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地址。

这一次，宋微妥协了。

她发了地址过去，但特意补充了一句：“放门口就好，别敲门，我没力气起来。”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嗯，30分钟后到。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现在，去做三件事：喝一大杯温水，用湿毛巾敷额头，给橘子开个罐头，贿赂它陪你。

运营狗今天改稿了吗：谢谢你。

设计尸今晚就改行：别谢，快点好起来。

放下手机，向临立刻起身，拿起车钥匙。

他记得公司附近有一家药店，口碑很好。他快步走向电梯，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需要买的药：退烧的、缓解喉咙痛的、补充维生素的……哦，还有，她摔了一跤，膝盖青了，需要跌打损伤的药膏。

电梯下行，他看着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她说的“怕欠人情”。

在微信上，他是向临，是乙方，所以她拒绝。

在贴吧上，他是设计尸，是网友，所以她接受了。

那么，如果她知道了这两个身份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她会怎么想？会觉得被欺骗，还是会……有别的反应？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只想确保她能快点好起来。

至于其他的……等她退烧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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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按照“设计尸”的指示，宋微真的爬起来了，像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

她摇摇晃晃地倒了温水，把毛巾浸湿拧干敷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她又挣扎着，从柜子里拿出橘子最爱的鸡肉羊奶罐头。开罐器转动的声音像一道魔法咒语，橘子立刻从客厅的猫爬架上“嗖”地蹿过来，尾巴竖得笔直，在她小腿边蹭来蹭去，发出急切又谄媚的“喵呜”声。

“小没良心的，”宋微哑着嗓子骂它，“有奶就是娘，咳咳咳。”

橘子埋头苦吃，根本没空理她。

生病的时候，有只活物陪着，哪怕是为了罐头，感觉也没那么凄凉了。

宋微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上，XL没有再发消息。

贴吧上，设计尸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快点好起来”。

她看着这两个聊天窗口，心里乱糟糟的。

一个在现实里关心她，但被她推开了。

一个在网络上关心她，她接受了。

这算什么？她是不是……真的有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