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里？”我问。

苏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别墅：“应该就在家里，那座别墅是他家。院子里的海棠树都是他亲自打理的，听说那棵海棠树，已有上千年的树龄，很是神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别墅院门紧闭，院内一棵千年海棠树枝繁叶茂，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梦里御花园的飞雪。那一刻，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知道，那里一定藏着我所有的执念与答案。

我告别苏冉，一步步朝着别墅走去，每靠近一步，心跳便快一分。站在院门前，我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抬手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过两声，院门缓缓打开，周靖徽站在门后，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可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所有疏离都化作深入骨髓的温柔，还有跨越千年的，浓浓的疼惜。

“你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柔，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精准落在我心底。

“嗯。”我笑着点点头，可泪水却汹涌落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问他我们是否在千年之前就相识，想问他那些记忆到底是真是假，想问他等的是李嘉柔，还是我蒲安安……可最终，我只是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进来吧。”他见我哭，也不惊讶，将我带进他的别墅里，坐在沙发上。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温热的瓷杯贴着掌心，才稍稍缓了我浑身的寒意。我们相对而坐，望着彼此，这一次，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只是静静看着这张脸。他的脸跟我记忆里的李訫分毫不差，千年时光过去，他竟一点改变都没有，仿佛从不会老去。

我从包里摸出那支海棠簪，抬眸牢牢盯着他：“这只簪子，是你放在我床边的？”

周靖徽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玉簪上，温柔又怅然，指尖隔空轻轻拂过簪头的海棠，像是在触碰一段不敢轻易触碰的旧梦：“嗯，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是你年少时贴身戴了三年的物件，后来亲手赠予我，我带了一辈子，从未离身。”

我沉默片刻，问他：“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会回来找你么？”

“我知道，你想起来了。”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平缓却沉重，“我从警局出来后，听说你昏迷了，守在你床前，你昏迷时经常会叫故人的名字，有时是李訫，有时是父皇母后，太子哥哥，甚至是明衍。那时我就知道，你全都想起来了，从那一刻起，我便在准备这一天，将一切都告诉你。”

周靖徽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像是怕惊扰我一般，终究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微凉，触感却和记忆里的那个帝王一模一样，掌心的薄茧，是常年握剑、握笔留下的痕迹，跨越千年，分毫未变。

他没多说，只牵着我往别墅深处走，穿过摆满古籍的书房，抬手按动书架上一处隐秘的凹槽。随后，一面青石打造的暗门缓缓推开，一股陈旧绵长的檀香扑面而来。